蘇青禾說:「朱雀大街那間開奶茶鋪子,位置好,人流量大;至於其他兩間嘛,先租出去,每個月收租子,等咱們以後長居府城了,再慢慢做打算。」
蘇青苗眼睛一亮:「阿姐,我喜歡府城,咱們什麼時候能來府城長住?」
蘇青禾想了想:「等果兒在趙爺爺那兒學個一兩年的醫,等你們的功夫再練得紮實一些,咱們就來府城長住。在那之前,可以時不時過來住上一段時間。」
蘇青果在後頭握了握拳頭,語氣堅定:「阿姐,你放心,我會更加用功跟師傅學醫的。」
蘇青禾:「不急,慢慢來,把基礎打好才是正經。再說,以後等你們學會了騎馬,從蘇家村到府城,騎著馬兩三天就到了,有什麼事兒隨時都可以來,方便得很。」
她頓了一下,又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柳青芽:「青芽,你今天一直很安靜哦?」
柳青芽:「表姐,我不知道說什麼。阿娘跟我說,我現在懂的少,見識也少,讓我跟在表姐身邊少說話,多看多學,所以我就沒敢亂開口。」
蘇青禾聽完,語氣溫和地說:「青芽,小姨說的沒錯,多看多聽多學是對的,但少說話不意味著不說話。關鍵是你要有自己的想法,肯動腦子想事,每回看完東西、辦完事,自己想一想:這個事辦得怎麼樣?有沒有更好的法子?換了我,會怎麼辦?想得多了,人就長進了。」
柳青芽:「表姐,我知道了。」
蘇青禾把車速放慢了些,又問:「今天看了三間鋪子,你們心裡都有什麼想法?說說看。」
蘇青苗先說:「我覺得東大街那間位置最好,四面都是路,不管從哪邊走都能看到,人來人往的,做買賣肯定紅火,就是太貴了,也不知道價格吳爺那邊能不能談下來。」
蘇青果跟著說:「我倒覺得學堂街那間不錯,後院大,還有水井,夏天坐在院子裡涼快得很。而且那條街上都是讀書人,應該不會太吵鬧。」
柳青芽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我覺得朱雀大街那間最適合開奶茶鋪子。當時看到好多女子在旁邊的布莊和首飾鋪子買東西,奶茶鋪子開在那兒,去逛鋪子的那些人,走的累了渴了,就會想買奶茶喝,我們家的奶茶那麼好喝,她們喝過一次,肯定還想再喝第二次第三次。」
蘇青禾聽完,點了點頭,嘴角有了幾分笑意。
這三個小丫頭,已經開始用自己的眼睛看東西,開始有自己的思考了,這就很好。
已經是末時,四人乾脆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安安康康正並排趴在廊下的草蓆上,一人抓著一隻布老虎啃得起勁,看到蘇青禾,兩個小傢伙都抬起頭來,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
蘇青禾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又逗了逗他們的小下巴,逗得兩個小東西咯咯直笑。
安安機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她抱。
蘇青禾把他抱在懷裡,康康看到,就著急了,也伸出雙手,啊啊啊地叫喚著爭寵。
蘇青苗看到,忙也抱起了他。
柳翠萍微笑著看姐弟有愛的互動:「你們出去了大半天,吃飯了沒?家裡還給你們留了飯。」
蘇青禾捏了捏安安的臉:「在外面吃了才回。」
柳翠萍又說:「今早你們剛出門沒多久,昔又就來家裡找你了。」
蘇青禾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隨口問:「有說什麼事嗎?」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她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個大概——十有八九是為了沈謙和沈月突然失蹤、沈家二房庫房一夜被搬空的事。
沈昔又雖然早就跟二房分了家,但她到底是沈家的人,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來找自己,多半是想探探口風。
不過,就算沈昔又是她的合作夥伴,這件事她也不可能跟她說實話。
連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知道沈昔又很聰明人,肯定能猜到是她乾的,但猜到和有實際的證據是兩回事。
人心易變,蘇青禾不會去考驗人性,也不打算給別人留下任何把柄。
與其去賭別人的嘴嚴不嚴實,不如從一開始就管好自己的嘴。
柳翠萍也沒多想,說:「沒說什麼事,看你沒在家,坐了一小會兒就走了。」
蘇青禾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她抱著安安晃了晃,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娘,今天我們去看了幾間鋪子,看中了三間,要是價錢談得攏,我打算全買下來。」
柳翠萍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
這個家是女兒一手撐起來的,她不懂生意上的事,也不打算指手畫腳。
幫不上忙不要緊,別幫倒忙就行。
自己這輩子也沒幹成過什麼大事,拿自己拿點淺薄的見識去指點女兒,那不是幫忙,那是添亂。
禾兒說過,人貴有自知之明。
她只點了點頭:「嗯,娘知道了,做買賣的事兒娘不懂,你們自己拿主意就好。」
第二天一早,蘇青禾又帶著三個小的出門了。
馬車到了萬盛牙行門口,還沒停穩,夥計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嘴裡跟抹了蜜似的:「姑娘,您來了!吳爺就等著您呢,裡頭請!」
蘇青禾把馬鞭丟給他,領著三人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