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剛看向姜余,滿眼激動。
「數學除了基礎運算,幾何圖形,還有數學應用,最難的是思維拓展,我找同學借了幾張京市的小升初試卷。」
「姜余,你一會做一下,老師先摸個底,才好決定你接下來的培訓方向。」
「張老師,我只想參加比賽,不想參加培訓。」
姜余直截了當地拒絕。
培訓太無聊了,又累又枯燥,不要。
「先做卷子,培訓的事一會再說。」
「姜余,老師不是不相信你,老師就是……」
「可以。」姜余打斷張宏剛的話,沒有生氣。
「姜同學,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找試卷。」張宏剛特別殷勤。
王樹斌見她不反對,也不打擾,他巴不得姜余多做題呢。
姜余拿到卷子掃了一眼,忍不住嘆氣。
這麼簡單的卷子,她閉著眼睛都能寫對。
但凡錯一題,都是對她的侮辱。
姜餘下筆如有神,如果不是手太小,寫字太慢,她還能更快。
半個小時後,姜余揉了揉軟軟的小胳膊,真累。
「寫完了?」張宏剛和王樹斌同時走過來。
「寫完了。」
「老師給你準備了一些桂花糕和江米條,等老師批完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老師。」
這個張老師準備的還挺齊全的,就原諒他最開始的不看好吧。
姜余美滋滋的吃著桂花糕,再喝一口涼白開,悠哉。
卷子內容對小學生而言不算少,半個小時就搞定,足以可見這上面的內容難不倒姜余。
兩人越看越心驚,不僅全對,很多解法特別簡單明了。
「天才,姜同學就是天才。」
「老王,我們這次競賽有希望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張老師別激動,別激動。」
王樹斌這麼說,自己也激動的不行。
姜余看著兩個老師又哭又笑的,著實不理解。
下午放學,張宏剛和王樹斌爭先恐後要送姜余回家,這寶貝疙瘩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張老師,王老師,你們不用爭了,我奶奶來接我了。」
也不知道她奶奶在外面等了多久,這大冷天的多遭罪啊。
不得不說,老太太一旦對誰上了心,那真的是掏心掏肺,甭管目的是啥,這份真不容辨別。
王樹斌迎上去,「您就是姜余的奶奶吧,感謝你們為祖國培養了一個小天才。」
「老師好,老師好,不敢這麼說……」
在老太太眼裡老師那就是文化人,天生比他們高一截,被老師這麼對待,她是真的開心。
「姜余奶奶,你還不知道吧,姜余要參加小學生競賽,她說要給您得個第一回來。」
「我聽我家小余兒說了,可不敢給她這麼大壓力。」
「哈哈哈,您可小看姜余同學了,她厲害著呢,一點壓力都沒有。」
「老太太,姜余是為了您才參加競賽的,我替學校感謝您。」
王樹斌是真的感謝老太太,如果不是老太太,姜余不會參加競賽,這可是他們縣一小的貴人。
老太太被說的心花怒放,嘴上也開始不把話了,主打一個就是閉眼吹。
「兩位老師太客氣了,我家小余兒從小就孝順,剛會走就幫我幹活,踩著板凳燒火做飯,很勤快嘞。」
「她爹娘都是不靠譜的,全靠她自個兒了。」
姜余:「……」
王樹斌:「……」
「我們家小余兒……」
老太太說的姜余臉都紅了。
她咋不知道自己從小就幫家裡幹活,還踩著板凳燒火做飯,這說的是她嗎?
這確定不是聖人嗎!
「老太太說的對,姜余同學確實很勤快。」
王樹斌只能硬著頭皮夸下去。
天知道他多難受。
要說姜余同學多天才,他相信。
說姜余同學勤快,他第一個不答應。
但是人老太太說的這麼情真意切了,他要是反駁,就太不會做人了。
雙方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把姜余誇成了一朵花。
最後還是姜余自己看不過眼,硬拉著老太太離開,這才避免了更加社死的場面。
太尷尬了,她都能原地扣除三室一廳來。
「我怎麼聽說姜余同學特別懶散,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難道不是一個人?」張宏剛歪著頭,一頭霧水。
他跟姜余接觸不多,可就這一下午的接觸來看,小傢伙不像是一個勤快人。
王樹斌嘴角一抽,「老人嘛,理解一下,不管姜余同學勤快與否,你都不能否認她的才能。」
「這倒是,走吧,我們去跟校長匯報一下。」
現在多了一個姜余,他們必須要改變計劃了。
有奪魁的希望,誰樂意放棄啊。
他們要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姜余同學身上。
至於說不參加培訓,那肯定是不行的,實在不行就磨嘛,小同學還是很心軟的。
姜余:我怎麼不知道我心軟?
被迫心軟的姜余騎著自行車,往家走,走到一半,拐了個彎。
老太太今天很高興,直接帶著姜余去了供銷社。
乖孫女為了她參加競賽,她這個做奶奶的肯定不能沒有表示。
她沒有太多的錢,買點零嘴的錢還是有的。
「乖孫女,想吃啥,隨便買,奶奶付錢。」
供銷社的人紛紛側目,一臉好奇,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太太手裡多少錢呢。
姜余也不客氣,直接買了一包瓜子花生,又買了一小把水果糖。
「乖孫,不用給奶奶省錢,你不是喜歡吃奶糖嘛,我們就買奶糖了。」
老太太那個感慨啊。
乖孫孫太懂事了,她得努力賺錢,給乖孫孫買好吃的,這席面也不是不能接。
「謝謝奶奶,我要這些就夠啦。」
「還是我乖孫孫懂事。」
付完錢,祖孫倆走出供銷社。
沒想到沒有多遠就看到在大街上閒逛的余紅麗,她手裡還拎著一包瓜子,看樣子已經下去半包了。
老太太那個氣啊,她怒吼一聲,「老三家的。」
余紅麗頓了一下,糟糕,好像聽到老太太的聲音了。
錯覺,一定是錯覺,她繼續往前走。
姜余忍不住偷笑,她媽絕對是故意裝作聽不見的。
老太太還能不了解老三家的,氣的她火冒三丈,也顧不上路人詫異的眼光,直接追上去。
「老三家的,沒聽到我叫你啊。」
余紅麗苦笑一聲,轉身笑嘻嘻,「娘,你怎麼在這,我剛剛走神,沒聽到。」
「哎呀,閨女,你怎麼在這,你又逃學了?」
這個又字用得很奇妙。
姜余滿頭黑線。
娘啊,你不能因為自己被抓包,就把我供出來。
你這麼說,奶奶也不一定相信啊。
果不其然。
「余紅麗,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一天天不干正事,淨瞎說,小余兒哪逃學了,你閨女放學了你都不知道,還逃學,你這個娘怎麼當的?」
「你怕不是後娘吧。」
余紅麗:「……」
「你不是去找工作了嗎,你就是這麼找的?」老太太轉變話題太快,余紅麗差點沒接住這一茬。
她有些心虛,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娘,我找了一下午,現在沒有招工啟事,我都要凍死了,我們先回去說。」
「你不是凍死了,你是饞死了。」
老太太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這都是什麼事啊。
「娘,你說過吃獨食不好。」
姜余悠悠的來了一句余紅麗更心虛了。
「那啥,我就是嘗個味道,沒吃多少,這都是買回家吃的。」
「媽,我看著很好騙嗎?」
「那啥,怪冷的,先回去吧。」
「娘,你看小余兒凍的小臉通紅,別給凍壞了。」
老太太冷笑一聲,「你的慈母心來的太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