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右護法的護送下，姜余走進考場。
還是那個位置，她剛坐下，就聽到講台上幾個監考老師小聲蛐蛐。
就算他們壓低了聲音，她也能聽到，因為她耳朵靈敏。
「她就是張老師說的姜余，這麼一看真的好小。」
「這麼精緻的娃娃不多見了，白白胖胖的，在家肯定很受寵。」
「聽說上午的語文競賽，她二十分鐘就答完題，要不是老張提醒，她二十分鐘就交卷了。」
「那么小，手能握住筆嗎？」
「你覺得張老師會騙你？」
「應該不會。」
「看來縣一小是真的找到寶了。」
「呵，這可不是語文，語文靠死記硬背，數學考的思維能力。」
「有沒有差別，很快就知道了。」
「這次不要讓她提前交卷，容易影響其他考生。」主考老師提醒他們。
「知道了。」
姜余知道自己又成為幾個監考老師的討論中心，也不在意。
跟上午一樣，監考老師先發試卷。
她拿到試卷率先掃了一眼。
數學試卷很有意思，簡單卻不幼稚，裡面有很多題包羅萬象。
她覺得現場的考生能有三個六十分就是極限了。
當然了，在場的考生中也可能會有真正的天才。
監考老師時刻關注著考生，試卷到手，很多考生掃了一眼就滿臉愁緒，唯有那個小姑娘毫不在意。
看樣子這張試卷會把很多人都攔在門外。
鈴聲一響，考試時間到了。
剛剛還安靜如雞的考場，瞬間響起沙沙的摩擦聲。
現場考生一個個奮筆疾書。
考生們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會，也要把試卷填滿。
姜余沒有著急，她先是在桌上趴了一會。
因為坐在第一排，她一趴下，就格外引人注目。
監考老師和其他考生都覺得她自暴自棄了，果然數學才是檢驗一個人是否是天才的標準之一。
趴了大概半個小時姜余坐起來了，她伸了一個懶腰，開始答題。
幾個監考老師早就暗中關注她，見她趴在桌上睡覺，他們暗自搖頭。
看來這個天才神童名不副實。
現在小姑娘開始動筆了，其中一個老師慢悠悠的走過去。
他想看看這個上午一鳴驚人的小同學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
別人有沒有壓力不知道，姜餘一點壓力都沒有。
她很快就寫完第一面，接著寫第二面。
監考老師見狀直接驚呆了。
其他監考老師見狀也待不住了，他們直接走過來。
不一會，四個監考老師全部匯聚在姜余左右，把旁邊的其他考生嚇得直哆嗦。
姜余依舊不動如山，淡定自若的寫自己的卷子。
幾個老師已經有人破功了，他們開始眼神交流。
「沒想到這題還能這麼解，我剛剛都想不出來，她確定只有五歲？」
「我的天，這哪來的小變態，填空題竟然全對。」
「天才之名，名副其實。」
「確實很厲害，我剛剛巡視了一圈，第一題只有她做對了。」
「這張卷子我剛剛在台上也看了，對他們來說太難了。」
「難嗎？分人吧。」
「……」
不過短短十五分鐘，姜余就把試卷答完，甚至檢查了一遍。
姜余舉手，抬頭，「老師，交卷。」
幾個監考老師一致看向李尤文，李尤文嘴角一抽，合著就他看起來面不善唄。
「這位同學，你在認真檢查一遍，提前半個小時才能交卷。」
姜余皺眉，有些不高興了。
「那為什麼上午可以提前交卷？」
李尤文：「……」
他能說怕她影響其他人嗎？
然而後面的考生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偷看過來。
那個小姑娘他們知道，上午第一個交卷的就是她，他們剛剛好像聽到交卷了。
所以，這一次她還是第一交卷，還這麼快？
她還是人嗎？
原本奮筆疾書的考生們直接呆住了，這麼難得試卷，那個小娃娃也要提前交卷，她是胡亂答的吧？
因為題太難，所以破罐子破摔？
「姜余同學，你要不再檢查一下，考試時間還早得很。」李尤文壓低聲音。
姜余搖頭，果斷拒絕。
「不用啦，太簡單了。」
「老師，我要交卷。」
姜余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這一幕，徹底攪亂了整間考場的心態。
原本還沉得住氣的考生，瞬間心態崩盤。
坐在姜余旁邊的一個胖男孩，剛才卡在第二道算術題上琢磨了半天，一看五歲小不點都寫完要交卷了，瞬間慌了神。
腦子一片空白，原本會做的題，此刻怎麼都理不清思路。
本就不抱希望，現在就更絕望了。
後面六年級的學霸張青松正在整理思路，剛有點思緒就被這一幕攪得心浮氣躁。
考場內此起彼伏的動靜越來越多。
有人頻頻嘆氣，有人抓著耳撓腮，還有考生看著滿滿一半沒動筆的題目。
對比準備交卷的姜余，壓力瞬間拉滿。
原本平穩的答題節奏徹底被打亂，整個考場沙沙的寫字聲變得凌亂又焦躁。
「怎麼可能……她才五歲啊……」
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
「語文就算了，憑啥數學也要提前交卷，太過分了，還給不給我們活路了！」
「不行，一點思路都沒有了。」
「怎麼辦啊，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嗚嗚！」
「我是不是要考零蛋了！」
有人小聲啜泣，還有人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他們不是穩不住，實在是有一個人這麼早就交卷，就真的很破防啊。
這個人還是一個比他們小了好幾歲的小姑娘，就更難以接受了。
「安靜。」
李尤文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都聽見。
原本煩躁的考場瞬間安靜下來。
李尤文複雜的看了姜餘一眼，現在攔著她交卷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確定現在就要交卷？」
姜余點頭。
她又不是聖人，不會去關注其他考生的心態。
考試考試，考的第一關不就是心態嗎？
「走吧。」李尤文嘆氣。
「李老師？」
其他監考老師還想說什麼，李尤文搖頭。
考生們的心態已經出現裂縫了，姜餘留下來也無濟於事。
與其讓她趴在桌上睡覺，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這樣，說不定對其他考生來說會更好一點。
哎，小姑娘成熟的不想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