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師也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真要是繼續下去，他們渾身上下都要掛滿了。
就算是現在，他們也如芒在背，這種感覺真的好難受。
回到招待所，姜余給幾人塞了一把奶糖，算作報酬。
他們推辭不過，只能接受了。
吃過午飯，他們就去了市一中。
他們去的不算早，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一進來，就有人帶領他們去座位。
好巧不巧，他們左邊是張小紅他們，右邊是周青青他們。
周青青一看到他們臉就拉下來了。
不過這次她學乖了，沒有一上來就冷嘲熱諷，而是選擇無視。
姜余就更不用說了，一個眼神都不帶給她的，直接給張小紅抓了一把奶糖。
她很喜歡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喜歡她的堅韌，她的聰慧。
對於喜歡的人，她向來大方。
「不不不，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
張小紅手忙腳亂的拒絕。
這樣的奶糖，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吃過。
太貴重了，她不能要。
「給你你就拿著，除非你不喜歡我。」
「沒有，我很喜歡小余兒，我大了，不喜歡吃糖，小余兒自己留著吃。」
「張嘴！」她就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人不喜歡奶糖。
張小紅不明所以，下意識的張嘴，姜余直接把奶糖塞她嘴裡。
奶香味瞬間充斥她的味蕾，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糖果。
奶香味直接甜進了她的心裡。
「甜嗎？」
「甜。」
張小紅突然就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就莫名的想哭。
姜余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安靜的等待公布成績。
周青青輕哧一聲，「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點小恩小惠就被收買了，沒出息。」
「是是是，我們小老百姓哪能跟資本家的大小姐相提並論啊！」姜余可不慣著她。
「在嘴賤一個試試，嘴給你打爛了。」
周青青嚇得一激靈，不敢說話了。
姜余是真敢打她。
姜余這個人有些詭異。
昨天踹她那一腳，肚子到現在還疼，臉也疼的厲害。
她在家裡哭鬧不止，偏偏去醫院啥也檢查不出來，就連她爸爸都懷疑她是裝的，氣的她一晚上沒睡覺。
本以為她媽能幫她出出氣，沒想到又碰到趙爺爺，連累她只能灰溜溜的逃離現場。
她是不敢再找姜余的麻煩了，就算恨的牙痒痒，她也不敢了。
「張小紅，你記住了，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很厲害，也很聰明，我看好你。」
昨天短短一小時的相處她就知道，張小紅很聰明，是個真正的天才。
只要給她平台，她頃刻間就會飛升。
什麼周青青李青青，全都是浮雲，張小紅未來的成就，在場的都比不上。
當然了，她除外。
畢竟她是有外掛的人。
「小余兒，謝謝你，我會拼盡全力的考出大山，我會向所有人證明女孩也能成為強者。」
這一刻，張小紅的心境改變了，氣場也瞬間有了變化。
「會的。」姜余嘴角微勾。
她就知道張小紅不是一個認輸的人，她只需要一個契機，而她就是這個契機。
「小余兒，請記住，你只是一個五歲的，哦，現在六歲了，那也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別那麼老成，一點小孩樣都沒有了。」
王樹斌說要還不忘擼了她一把。
「對呀，小余兒太成熟了，看著像個小大人，最關鍵的是一點都不違和。」柳肅明點頭附和。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知道了嗎？」張宏剛加入陣營。
張青松雖然沒說話，看臉色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沒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姜余小手一攤。
她不會裝嫩嗎？
她會，沒必要！
她都過了這麼多年了，裝啥呀裝，是啥樣就是啥樣，無所謂啦。
「說你胖，還喘上了。」王樹斌有些無奈。
他倒是聽說過天才早熟，這麼一想，小余兒這樣好像也沒啥不對勁，就是少了一些童年樂趣。
說笑間，很快就到了公布成績的時間。
此次成績公布只公布前十名的考生，這批考生也將代表市里參加省賽。
所以，所有人都很緊張。
偌大的場館裡安靜如雞。
張宏剛他們呆呆的看著台上的男人，是昨天遇到的那個老者。
沒想到他是市教育局局長，也是即將公布成績的人。
姜余對此無所謂，他上午表現的挺明顯的，咋的，沒猜到啊？
幾人：……
全場一百多人盯著趙國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們知道市里重視此次的競賽，沒想到這麼重視。
所有考生的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張名單，胸腔里的心跳咚咚作響，震得耳膜發嗡。
張小紅攥緊了衣袖，緊張的直冒冷汗。
柳肅明也不敢哈哈了，張青松目不轉睛的盯著高台。
唯有姜余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嘴裡吃著奶糖，跟他們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周青青眼底閃過一抹輕視和譏諷，「小屁孩一個，怕是一會就要哭了。」
「傻逼。」
「別說髒話。」王樹斌有些無奈，明明挺可愛的一小孩，咋就那麼隨心所欲。
這一點連很多大人都做不到。
高台上，趙國志氣場強大，抬手就讓本就安靜的會場更加安靜。
「現在，我正式宣讀本次全市小學生競賽前十名名單。」
話音落下，會場瞬間死寂，空氣緊繃得幾乎炸裂。
周明仿佛沒看見他們的緊張，拿著名單開始宣讀。
「第十名，市二小周青青。」
周青青臉色煞白。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才第十名！
趙爺爺念錯了，他肯定念錯了。
宋義拍拍她的肩膀，「周青青，你也說了你後面幾道應用題沒來得及答題，現在能進入第十名，已經很不錯了，老師期待你的省賽。」
周青青手指發白，似乎聽不見宋義的話，滿腦子一片空白。
她覺得就算自己後面幾道應用題沒答，也不可能是第十名。
都怪姜余，如果不是她，她不會考這麼低。
「沒想到她的實力這麼強，小余兒，去了省里，你可得小心著點，知道嗎？」王樹斌不放心的叮囑。
「王老師，你想多了，該小心的是周青青才對。」柳肅明不以為意。
小余兒這大力氣，誰受傷，她都不可能受傷。
姜余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對頭，她才不會被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