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大覺得他爹說的對，而且小余兒也說了大丫能考上高中，那肯定要送去學校的。
三丫學習好，性子跟三弟有些像，他不放心。
大丫老實，真考上高中，當了工人，肯定能幫襯家裡。
想清楚這一點，姜老大當即就表態。
「爹您就放心吧，開春我就送大丫頭去學校。」
「也不讓她跟著下地幹活了，爭取早日考上高中。」
姜余：……
「謝謝爺爺，謝謝爹娘，謝謝三嬸兒，謝謝小余兒，我一定好好學習。」
姜三丫撇撇嘴。
她姐可真是好命，都十五歲了還能去上學，這麼大跟一群奶娃娃上學也不嫌害臊。
看來她要想不被忽略，還得繼續努力。
「爹，我之前跟著大哥學過幾年，我不想從一年級開始，我可以直接上四年級。」
姜荷花這些年偷偷跟著大哥學了不少，小學課本不知道被她翻了多少遍。
上學的機會來之不易，她絕對不會讓它從自己手邊溜走。
「國棟，你大妹說的是真的？」姜老大激動的差點沒跳起來。
天知道侄女姜余給他多大的衝擊。
姜國棟撓撓頭，「大妹確實有跟著我學過，小余兒也說過大妹聰慧，應該可以吧。」
「小余兒，你大姐真的能上高中嗎？」
姜余看了一眼緊張的大丫，「大伯，在聰慧的人，沒有時間學習，也不能保證能上高中吧。」
姜老大讚同的點點頭，「好好好，大丫，以後你專心學習，家裡的活不用你操心，讓你哥他們干。」
「那怎麼行。」張大妮不幹了。
「國棟國才是男娃，哪有男娃幹家務活的，就算上學也不能耽誤幹活，上學前不干，放學後總不能也不干吧？」
「爹，娘說的對，我可以的。」姜荷花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那行，三丫，以後你跟你姐一起幹活，以前你姐不上學，無所謂，現在你姐跟你一樣上學了，那就一起干，別什麼都丟給你姐，知道不。」
姜三丫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知道了。」
小余兒對她冷淡，倒是很喜歡她姐。
她姐看起來也沒有那麼老實嘛！
要不然，就小余兒那種人，怎麼可能給別人說好話，肯定是她姐討好對方了。
家裡資源有限，她不爭怎麼辦？
她不想一輩子跟她娘一樣，她想走出靠山屯，她要進城當工人。
「行了，菜都要涼了，快吃飯吧。」老太太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吃飯吃飯。」
老兩口一動筷，其他人也紛紛下場。
今年硬菜多，大家吃的悶不吭聲，就怕一說話就少吃一口。
余紅麗和姜老三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自己吃的同時還不忘照顧姜余。
姜余的速度就不是很快了，因為今年的年夜飯是張大妮她們做的，味道著實一般。
吃慣了舌尖上的盛宴，在吃這些，就不是很有興趣了。
好在老太太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早有準備。
老太太親手做了兩道菜，色香味俱全，饞的大家直流口水。
可以除了老爺子能吃點，其他的全給了姜余。
這麼明晃晃的偏心誰也沒在意，因為今年的年夜飯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
這些也都是老三帶回來的，他們還有啥好說的。
酒足飯飽後，幾個妯娌張羅著收拾碗筷。
余紅麗剛站起來就被柳翠華叫住了，「弟妹，你就別幹了，你坐著，這些交給我們就行。」
柳翠華已經打定主意要巴結餘紅麗，自然不會幹等著不行動。
這不，表現的機會來了。
余紅麗：「……」
她不是想收拾，她就是吃的有點撐，想消消食。
她笑了笑，然後重新坐下。
大過年的，她還是別讓人家心裡不痛快了吧。
她可真是一個好妯娌。
姜余咧嘴一笑，她媽才不會收拾碗筷呢。
二伯娘真是想多了。
一家人圍著姜老頭，想聽收音機。
姜老頭小心翼翼的拿出收音機，熟練的打開調頻。
「真好聽。」三丫一臉羨慕，要是小余兒能給她做一台就好了。
不過她不敢招惹姜余。
「爺爺好厲害，這才幾天就會調頻了。」
「爺爺，聽那個武俠廣播劇，那個好聽。」
「大過年的，聽什麼武俠廣播劇，聽歌，聽歌。」
「閉嘴。」
老爺子瞪了他們一眼，然後笑呵呵的看著姜余。
「小余兒，你想聽什麼？」
「爺爺聽什麼，我就聽什麼。」
「還是小余兒孝順，哪像你們。」
眾人：……
偏心不要太明顯。
今年有收音機，守歲過的太快，就一眨眼的時間。
緊接著重頭戲——發壓歲錢經典片段來了。
氣氛更熱鬧了幾分。
老太太拿出貼身布包，裡面是用紅紙包好的紅包。
這年頭，能有壓歲錢就已經是不錯的人家了，至於數額，基本上都在幾分到幾毛不等。
壓歲錢老兩口前天晚上就準備好的，誰是誰的老兩口心裡有數。
「小余兒，這是你的。」老太太把最上面的紅包給了姜余。
「謝謝奶奶。」姜余笑眯眯的接過紅包，她喜歡收紅包。
「這是國棟的，國中的，大丫的……」
「謝謝奶奶。」
孩子們喜笑顏開，捏著紅包暢想著怎麼花。
過年真好，要是每天都過年就好了。
哎，都是奢望。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紅包還沒捂熱呢，就被家長惦記上了。
「國棟國才，大丫三丫，你們的紅包娘給你們收著，等你們長大了就給你們。」張大妮二話不說就收走四個孩子的紅包。
姜國棟捏著不放，有些不服氣。
「娘，小余兒的紅包都自己收著，我都是十七了，咋就不能自己收著壓歲錢？」
「小余兒能自己做收音機，你能嗎？」
「小余兒能考全市第一，你能嗎？」
「小余兒還能帶她爹進城，你能嗎？」
「不能。」姜國棟傻眼了。
他要是這麼厲害，哪還在靠山屯待著啊，早就進城上高中了，也不至於留了兩級。
「不能就閉嘴。」
姜國良忍不住偷笑，姜國棟瞪他一眼。
「娘和我都這麼大了，你就不能給我留著當零花錢嘛！」
「老大媳婦，國棟也大了，這壓歲錢就讓他自己拿著吧。」
張大妮臉色有些難看，又想到今天過年就把想說的話都憋回去了。
最主要的是不想讓幾個妯娌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