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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蘇春妮被抓

2026-09-18 11:52:26 作者: 涯哦

  院子裡只剩下蘇建業一家人。

  林晚枝把蘇建業拉進屋裡,關上門,臉色凝重地說:「建業,蘇春妮這個丫頭,絕對不簡單。我懷疑,上次我去鎮上趕集,遇到的那幾個地痞流氓,也是她找來的。」

  蘇建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想怎麼做?」

  「打蛇打七寸。」

  林晚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她不是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嗎?那我們就抓住她的把柄,一次性把她打疼,讓她以後再也不敢招惹我們。」

  「好。」蘇建業點了點頭,「那我這幾天什麼也不幹了,就盯著她。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

  「嗯。」

  林晚枝指了指地上堆著的那些東西,「這些東西太多了,我們也吃不完。你分出一半,給牛棚的師叔祖他們送去。順便把翻案的好消息告訴他,讓他也高興高興。」

  「好。」

  蘇建業立刻找來兩個布袋子,把白面、大米和豬肉各裝了一半,又拿了幾塊點心。

  跟林晚枝和孩子們打了聲招呼,便背著袋子,朝著村西頭的牛棚走去。

  牛棚里又冷又暗,瀰漫著一股草料和牛糞的味道。

  溫景淵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顧松年和沈宴城坐在旁邊的乾草堆上,默默地看著他。

  聽到腳步聲,溫景淵猛地抬起頭,看到是蘇建業,臉色立刻變了。

  他連忙站起來,推著蘇建業往外走,急切地說:「建業!你怎麼來了?沒被人看到吧?趕緊走!現在風聲緊,別連累了你們!」

  「師叔祖,沒事的。」蘇建業笑著按住他,「沒人跟著我。而且,以後也不會有人再說什麼了。」

  他把背上的袋子放下來,然後把秦書記和姜營長來過的事情,還有上面正在給溫景淵翻案的好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溫景淵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手裡的樹枝「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渾濁的眼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無聲地流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顫抖的聲音,喃喃地說:「太好了……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老溫啊!恭喜你啊!」

  顧松年也激動地站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說,「你馬上就要脫離苦海了!以後啊,丫丫就是我們的干孫女了,哈哈!」

  「去你的!」溫景淵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丫丫是我的師曾孫,你們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看著蘇建業,認真地說:「建業,你放心。等我出去了,站穩了腳跟,就立刻想辦法,幫老顧和老沈他們也翻案。」

  

  「不可。」

  沈宴城連忙擺了擺手,嚴肅地說,「老溫,你出去之後,好好搞你的醫學研究就行,不用管我們。

  我們的情況比較複雜,你不要為了我們,再把自己搭進去。我們相信,國家不會一直冤枉我們的。

  國家要發展,離不開我們這些搞技術的。我們再等幾年,沒關係。」

  溫景淵看著兩位老戰友,眼眶又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那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等著我。我一定等你們出來,我們再一起喝酒。」

  「好!一言為定!」

  3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都盡在不言中。

  「對了,建業。」

  溫景淵忽然想起一件事,說,「以後讓丫丫經常過來我這裡吧。

  這孩子太聰明了,記憶力驚人,教她什麼東西,一遍就會。我這輩子沒什麼傳人,想把我這點醫術,都教給她。」

  蘇建業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師叔祖,您是說……丫丫她……」

  「對。」

  溫景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家丫丫,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是塊學醫的好料子。我不能耽誤了她。」

  蘇建業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巨大的驚喜。他激動地說:「好!太好了!謝謝您,溫師叔!我回去就跟丫丫說,讓她以後天天過來跟您學習!」

  又聊了幾句,蘇建業便起身告辭了。


  走出牛棚,外面的陽光正好,照在皚皚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蘇建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接下來的幾天,蘇建業像個影子似的,悄無聲息地黏著蘇春妮。

  他每天天不亮就扛著柴刀出門,藉口上山砍柴,實則蹲在蘇春妮家對面的柴火垛後面。

  下午挑水的時候,也故意繞遠路從她家門前過,眼角的餘光一刻也沒離開過那個院門。

  沒兩天,他就看出了不對勁,這個平日裡老實的侄女,隔三差五就趁著天剛擦黑,鬼鬼祟祟地往後山鑽,懷裡總揣著個布包。

  這天傍晚,蘇建業遠遠跟著她,看著她鑽進了半山腰那個廢棄的獵人山洞。

  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出來的時候,布包沉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晃悠。

  第二天一早,蘇建業又在公社黑市的角落裡,撞見她正跟一個穿藍布褂的男人低聲交易,手裡的布包換成了一疊皺巴巴的毛票。

  蘇建業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上一股狠勁。原來這丫頭是在干投機倒把的勾當!

  他沒聲張,又蹲守了兩天,摸清楚了她進貨的時間和山洞的具體位置,才趁著天黑回了家。

  林晚枝正坐在炕頭納鞋底,聽他說完前因後果,手裡的鋼針「啪」地一下扎進了鞋底。

  她抬起頭,臉上沒半點表情,眼神冷得像臘月里的冰:「之前她害死我們閨女,還害丫丫,舉報我們,之前我們拿她沒辦法。

  可投機倒把是犯法的,觸了紅線,她這次躲不過去。建業,你連夜去公社找公安,把他們交貨的地點和時間說清楚,剩下的事,自有公家管。」

  「好,我這就去。」蘇建業抓起棉襖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穩。

  他在公社派出所待到後半夜才回來,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第二天下午,後山的雪地里傳來了清脆的手銬聲。

  蘇春妮和那個賣貨的男人,被兩名公安一左一右押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山裡走出來。

  她身上的花棉襖被樹枝刮破了好幾個口子,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臉上,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臉色灰白得像死人一樣。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每次都挑沒人的時候進山,交易的時候也再三確認過周圍沒人,怎麼就被抓了個正著。

  周老根正帶著人在大隊部門口分柴火,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連忙跑過去,皺著眉問:「公安同志,這是咋回事啊?」

  「這丫頭夥同他人投機倒把,倒賣緊俏物資,今天人贓並獲。」公安同志晃了晃手裡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剛繳獲的布匹和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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