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遠哈哈大笑起來:
「主子可是我一手教出來的,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不過她原本悟性就非常好,再加上她自身的努力,進步神速。
別說考秀才,就算現在去考舉人,也是使得的。」
沈玉安嘴角抽了抽道:「考舉人?她才五歲,不至於吧!」
趙慕遠咳嗽一聲道:
「我也就是誇大了一下事實。
行了,你大小也是個縣令,肯定很忙吧?趕緊回去吧!」
沈玉安回了家,可剛到家,就看到知府大人的手下已經在門口瞪著他了。
那些衙役看著沈玉安道:「沈大人,讓我們好找啊!知府大人有請。」
沈玉安嘆了口氣道:「知府大人找我有什麼事啊?我這兩天忙得很,縣裡面出了問題。」
衙役冷笑一聲道:「縣裡面出了再大的問題,也比不上知府大人找你吧?趕緊跟我們去吧!」
沈玉安自知逃不了,嘆了口氣道:「行,那你們也得等等啊!我剛從外頭回來,得進去換身衣服吧?」
衙役點頭道:「我們就在這門口等你。」
沈玉安一回家,看著沈夫人道:
「夫人,你趕緊準備準備,今天晚上會有人來接你們。
你們直接跟著他們走就行了,到時候他們會帶你們去黑風寨的。」
沈夫人嚇得一哆嗦,擰著他的耳朵道:
「沈玉安,你是不是瘋啦?你是不是要送我去做壓寨夫人啊?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去的。」
沈玉安大聲嚎道:
「夫人夫人,輕一點輕一點,什麼壓寨夫人啊?
這是我想好的退路,我今天去黑風寨上看過了,黑風寨還是挺不錯的。」
沈夫人嚎啕大哭道:
「要是上了山,不就成了土匪嗎?那咱們以後可怎麼辦?
那山上缺衣少食的,沒錢還得去打劫,我也不像能打劫的人啊?
沈玉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不會是想讓山匪把我們抓到山上去,殺了吧?」
沈玉安翻了個白眼道: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現在去知府衙門。
這一次咱們雲溪縣沒有交稅,知府大人肯定是要我給個說法的。
我也是為了不拖累你們,黑風寨還是值得信任的,你們千萬在這邊等著。
把咱們家裡有用的東西都準備好,趕緊的,我得去知府衙門了。」
沈玉安換了身衣服,就跟著衙役出門了。
到了知府衙門,知府冷嗤一聲道:「沈玉安,你好大的膽子啊!到現在,你們雲溪縣的稅銀都沒交上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玉安跪倒在地道:
「知府大人,今年蝗災肆虐,災情嚴重。
我懇請知府大人開倉放糧,給我們雲溪百姓一條生路吧!」
知府冷笑一聲道:
「沈玉安,你好大的膽子,放你們雲溪百姓一條生路,那誰放我一條生路啊?朝廷那邊怎麼交代?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想辦法回去給我籌糧。
如果後天籌不到糧食,我就把你腦袋砍下來當凳子坐,信不信?」
沈玉安擦了擦頭上的汗,嘆了口氣道:「可……」
「現在立馬給我滾,明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老子砍了你的頭。」知府大人擺了擺手。
沈玉安無奈走了出去,雲溪縣根本就沒有糧食,讓他如何變出糧食?
他回到家中,就看到沈夫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抹眼淚。
看到沈玉安,她哭道:
「夫君,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嗚嗚嗚……咱們真的要去黑風寨嗎?
我聽說那裡的劫匪嚇人得很,我不想去,我不想過那種沒吃沒喝的苦日子。
要不咱們逃吧?」
沈玉安嘆了口氣道:
「逃哪裡去?咱們現在能逃哪裡去?
後天我要是湊不出糧食,我的腦袋就得被砍了,你們去黑風寨,最起碼能夠保住你們的小命。
其實……其實我也很無奈啊!」
說著說著,沈玉安也哭了起來:
「你說我想做個好官,怎麼就這麼難呢?
雲溪的老百姓過得已經夠苦了,我想為他們爭取一下,可是沒有人會同情我們。
你們要是不去黑風寨,那咱們一家老小就得被殺頭,我死就算了,可是我捨不得你們啊!」
沈夫人「哇」一下哭出聲來,三個孩子在旁邊也哭得泣不成聲。
大兒子哭道:
「爹娘,咱們能不能不去黑風寨呀?我聽說黑風寨裡頭吃人啊?
就咱們這樣細皮嫩肉的,去了之後還不把咱們直接吃了呀?」
最小的那個女孩嚇得哇哇大哭:
「嗚嗚嗚……咱們家就我皮膚最嫩,就我最小,他們肯定先吃我!
我不想去黑風寨。」
沈玉安看著他們道:
「誰說黑風寨吃人的?黑風寨其實挺好的,你們不要相信外頭那些人。
這些人都是胡說八道,他們都沒上過黑風寨。」
沈夫人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道:
「夫君,你是不是賄賂黑風寨老大了?要不然黑風寨怎麼可能讓我們去呢?
這樣,我多帶一些東西,把家裡能用的全都帶去。」
沈玉安嘆了口氣道:「山上啥都有……你……」
可沈夫人哪裡肯聽他的,一番操作猛如虎。
就差把沈府打包了。
等到了晚上,就看到有一輛馬車由遠而近。
沈夫人抖得不成樣子,旁邊的三個孩子更是嚇得兩腿發軟。
沈夫人身邊的那些丫頭婆子,也嚇得咽了咽口水。
那馬車裡的人探出頭道:「沈玉安,趕緊讓你家裡人上來吧!」
沈夫人哆哆嗦嗦道:「這位好漢,我們這些行李怎麼辦?」
那人看著這些行李,傻眼了:「你們這是把所有庫房裡的東西全部都打包了啊?」
沈玉安無奈道:「我都跟他們說,山上什麼都有,他們就非不信,簡直就是婦人之仁。」
沈夫人瞪了他一眼道:「這不是怕在山上孩子們受苦嗎?」
那人哈哈大笑道:
「嫂子,不用害怕,山上什麼都有。
你們先上馬車吧!這些東西一會就讓它們過來搬。」
沈夫人顫顫巍巍地爬上馬車,好幾次差點摔下來。
三個孩子,抖如篩糠。
那幾個丫鬟婆子,也瑟瑟發抖,縮在角落。
那人咳嗽一聲道:「嫂子,不用害怕,我們山寨其實挺熱情好客的,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