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安拔腿就跑,知府大人氣得直喘粗氣:「你們說這事情都是誰幹的?」
有人嘆了口氣道:「這還能是誰呀?方圓百里,怕是只有黑風寨才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黑風寨?不能吧?咱們倉庫外頭可是有100多名士兵的,黑風寨是如何進入咱們倉庫的?」
知府大人眉頭緊皺道:
「就沒人能攻打黑風寨了嗎?就任他在這裡作惡嗎?
那可是老子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糧食啊!
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去把程瀟叫來。」
程瀟很快就到了知府衙門,知府看著他道:「這黑風寨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你今天必須得想辦法,怎麼把黑風寨除了?」
程瀟心頭一凜道:
「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黑風寨易守難攻。
當年于闐國二王子來了,都沒把它攻下來。
咱們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知府大人咆哮道:「難道就由著他們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
程瀟看著他道:
「那倒也不是,我聽說最近黑風山寨的那幾個領頭的,就在雲溪縣。
這雲溪縣,我總覺得有很大的問題。」
知府大人眯著眼睛道:
「這話倒是提醒我了,之前這個沈玉安不肯交出稅糧。
可是就昨天晚上,我的糧食被偷沒了,他的糧食倒是全都交齊了。
我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不對,你說這沈玉安會不會跟那幫劫匪勾結在一起了?」
程瀟想了想道:「我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最好的方法就是盯著那些人,讓那些人考不上秀才。」
知府看著他道:
「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務必不能讓這些劫匪榜上有名。
要是真的榜上有名的話,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程瀟點點頭道:「大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榜上有名的。」
知府看著他道:「最好趁這個機會把他們除掉。」
程瀟突然說道:
「還有個辦法,就是讓他們中秀才也不要緊,咱們到時候肯定要請他們進府衙的。
只要布下天羅地網,他們絕對逃不掉,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命令?」
知府眼睛一亮道:「這個主意我感覺比上頭的那個主意更好,咱們就這麼辦吧!」
周晚晚哪裡知道這些?
她正在努力考試,這縣試一場比一場難,一共要進行五場。
今天已經是第二場了,周晚晚做了半個時辰,才把這一張試卷做完。
做完試卷,她就看著不遠處的老槐樹,老槐樹樹根遞了一個籃子進周晚晚的窗子裡。
老槐樹的速度非常的快,也就是「刷」的一下,一般人還真看不清。
周晚晚拿出裡頭的菜,開始吃了起來,中午飯必須要吃的。
但是讓她在這裡做飯好像也不行,為了保障這裡頭的安全,是不允許有明火的。
所以一般的學子只能吃冷飯,那冷飯冷菜的吃了,就容易拉肚子。
現在還處於冬季,所以一般的學子只能早飯吃飽一點,到了中飯,就隨便吃一點餅子,墊墊肚子。
今天的午飯挺不錯的,一道紅燜肘子,一道蔥燒排骨,再配一盅人參烏雞湯,湯色清亮,滋補又鮮香。
不光她有,顧思年、她三個哥哥,連周福生面前,都擺著一模一樣的一份。
幾人正埋著頭奮筆疾書,周福生聞了聞嘀咕道:「這到底是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香?」
他一轉身,就看到了桌上的菜。
周福生咽了咽口水道:「這……這是給我的?」
外頭的老槐樹點了點頭,周福生自然是認識它的,他試卷做的差不多了,把試卷卷了起來。
開始吃飯,對面那錢金寶本來就餓的飢腸轆轆,聞到飯菜的香味,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周福生正好在他對面,吃起了紅燜肘子,這肘子是真的好吃。
他吃了兩個,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又吃起了蔥烤排骨和人參烏雞湯。
錢金寶的口水慢慢流了下來,不住,根本就忍不住。
不小心就滴到了試卷上。
他低頭一看,「嗷」一聲嚎了起來,試卷已經一塌糊塗了。
顧思年也低頭吃著自己的那份,對面的顧二蛋狠狠地瞪著他道:「顧思年,你在吃什麼?喂!我跟你說話呢!」
顧思年壓根不理他,因為考場不許說話。
旁邊的差役看著他道:「你是想被趕出去嗎?吵什麼吵?」
顧二蛋指著顧思年道:「他在這裡吃飯,你們難道不管嗎?」
差役冷笑一聲道:「你也可以吃啊,誰管你啊?只要你能帶進來,就可以吃。」
顧二蛋冷笑一聲道:「這可是你們說的,明天我就帶飯進來。」
第二天,顧二蛋就帶了好多飯菜,他冷笑一聲道:
「就你能吃好吃的,看看我吃的是什麼!
全部都是紅燒肉,雞腿,還有魚……」
錢金寶更生氣,昨天考的不行,他爭取今天多吃一點。
今天錢金寶帶了好多飯菜,全是頂好的肉食,一掀開食盒就香得人直流口水。
一隻板栗紅燒雞,一隻外皮焦脆的烤雞。
還有一整隻烤鴨,外加一大塊烤得流油的肥羊,全是宴席上才有的硬菜。
可誰知道,輪到他們檢查時,那些差役直接拿著長棍,對著食盒狠狠亂攪。
好好的紅燒雞被戳得稀爛,烤雞、烤鴨被扎得渾身是洞,烤肥羊也被戳得面目全非。
錢金寶差點沒氣哭,這下徹底沒食慾了。
顧二蛋也差不多,把飯菜攪得根本就沒法吃了。
顧思年則是慢慢走進了考場,顧二蛋冷哼一聲道:「顧思年,等著瞧,這次我肯定能考上,到時候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顧思年懶得搭理他,他對顧家村的人,向來沒什麼好感。
顧二蛋氣道:「你們等著吧!今天晚上顧家村的人就到了。」
顧思年淡淡道:「我們可不是顧家村的人。」
顧二蛋陰陽怪氣道:
「確實,被顧家村趕出來了,可不就是外人了。
不過你娘到處找你呢!你且等著吧!」
顧思年抿著唇,不再說話,他還有娘嗎?
當年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他娘是怎麼拋下他和他爹的,所以那天開始,他就沒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