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看著他道:
「我找你自然是有要緊事的,今天在府衙的事情你也知道。
知府大人肯定是要找周晚晚算帳的。
你如今一天到晚待在周晚晚身邊,自然是知道該怎麼對付她的。」
程超抖了抖道:
「爹,你腦子有毛病吧?你的上司是知府,我的上司又不是他。
我都跟你們說了,我的主子是周晚晚,我是真心實意的把她當成自家主子。
我現在就差簽賣身契了,你能不能不要煩我?」
程瀟氣得直跺腳: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你娘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腦子給夾壞了?
你居然真的要跑去做奴才?你想氣死我們嗎?
更何況周晚晚就是個土匪,你還想去山上做土匪嗎?」
程超認真地看著他道:「我不一定合格,人家不一定願意讓我上山。」
程瀟差點氣得吐血,他咆哮道:
「程超,你是不是瘋了?
跟陸家的婚事也告吹了,就你這樣的,能找到陸家那種親事,就很了不得了。」
程超沉默了片刻道:「我的親事以後會有周晚晚給我做主,你就不用考慮了。」
「啊!你這個神經病,你這個孽子,以後你就別回來了。」程瀟氣得轉身離去。
周青淵無奈道:
「少爺,你這樣可是把你爹得罪得死死的。
再說周晚晚,我覺得她也沒什麼用啊,一個六歲的丫頭……」
程超冷笑一聲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要周清洲伺候嗎?就是因為他太蠢。
周晚晚哪裡是你們能懂的?這是一條金大腿,我不得抱緊了?」
程超不再多說什麼,反正他絕對不會背叛他自己的主子。
外頭那幾棵樹忍不住嘀咕道:「算這小子聰明,要是他敢背叛咱們晚晚,哼哼,看我怎麼收拾他。」
「咱們晚晚確實是最厲害的,最聰明的。」
周晚晚最近挺開心,差點把陸嵐的邀請給忘了。
可陸嵐還找了人專門給她送了帖子,周晚晚看著這帖子的內容,無奈道:
「為什麼非得要我、我哥哥都跟著去呢?
就連顧思年都請了,這必然是有陰謀的。」
鄭杏安無奈道:「那小姐,要不咱們就別去了吧?」
周晚晚搖頭道:「去,必須得去。」
旁邊的馮月瑤忍不住開口道:「我都收到帖子了,也不知道她們想做什麼,我總覺得不懷好意。」
周晚晚笑道:「反正咱們就去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陸府這次搬了新地方,比以前更氣派,地段也好,一看就很顯赫。
馬車到了門口,就看見陸嵐已經等在那兒了,旁邊還站著溫知予。
陸嵐看著周晚晚從馬車上走下來,一臉嫉妒道:「周晚晚,沒想到你還真考上了秀才。」
周晚晚微微一笑道:「對啊!我也沒想到隨便考考,就考上了呢!」
陸嵐淡淡一笑道:「我帶你們去院裡轉轉。」
周晚晚看著陸嵐道:「你今天居然這麼好心,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陸嵐冷哼一聲道:
「來者是客,今天來的人可多了,而且都是貴客。
還有一些從京城來的大人物,我是怕你丟人。」
周晚晚撇撇嘴,跟著她進了花園,就看到好多貴女聚在一起聊天。
有位京城來的貴女開口道:「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考了秀才的女孩?」
陸嵐撇嘴道:「就是她。」
那貴女嗤笑一聲道:「看起來才幾歲吧?這么小能考得這麼好,怕不是作弊了吧?」
周晚晚看著那個貴女,皺了皺眉,這是什麼人啊?
一開口就是她作弊了。
陸嵐輕笑一聲道:「回縣主的話,這周晚晚可不一般呢!好多人說她是第一才女。」
那縣主嗤笑一聲道:「居然敢稱自己是第一才女,不過就是仗著運氣好,考了個秀才而已。」
周晚晚懶得理她,秀才也並不是這麼好考的。
他們山寨的人,日夜苦讀,再加上好多夫子悉心教導,這才會出這麼多秀才。
更何況他們山寨里的那些夫子,可都不普通,隨便一個都是大儒。
溫知予也附和道:
「就是因為怕她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們今天才把她邀請來了。
也讓她看看真正的才女是什麼樣的。」
陸嵐看著周晚晚道:
「周晚晚,看到了吧?
這些才是真正的貴女,這些可都是從京城趕過來的,都是我的好姐妹呢!」
那縣主穿得珠光寶氣的,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道:「就這種人,也敢參加咱們的宴會,真是不自量力。」
旁邊幾人也紛紛附和道:「你瞅瞅她們穿的是什麼衣服呀?簡直寒酸至極。」
「要是在咱們京城,早就被趕回去了。」
周晚晚淡淡開口道:
「我這衣服有什麼問題?你們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料子嗎?
連這個都不知道?現在整個京城都流行穿這個!」
馮月瑤也嘲諷道:
「這是江南新出的冰綃雲錦,輕軟如雲,還能避暑,聽說連長公主都定製了同款呢!
你們不會沒聽說過吧?現在京城世家小姐都已經開始定製了呀!」
旁邊幾個小姐互相遞了個眼色,看著周晚晚腕間的首飾。
其中穿石榴紅襦裙的小姐撇了撇嘴道:
「衣服穿得再好有什麼用?你看看你這些首飾,土得掉渣!
現在京城還有誰戴這種老掉牙的款式啊?」
另一個穿碧色羅裙的小姐故意晃了晃嵌著碎鑽的鐲子,聲音尖細:
「就是就是,我們現在早不戴這種素麵的了。
你看看我這鐲子,可是最新的花樣,鑲了西洋碎鑽,比你那好看多了吧?」
周晚晚笑道:
「哦?那你們戴的是什麼時髦款式?
你這怕是好幾年前的舊款了吧?
我這個款式,正是如今京城裡最時興、最受貴女們追捧的樣式。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京城來的,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周晚晚狐疑地看著她們,就聽到旁邊的一棵樹道:
「這些小姐哪裡是什麼京城來的貴人?
那個擺著縣主架子的,早被家裡棄之不顧了。
不過是拿著個空名頭在外裝模作樣罷了。」
靠東的一棵老榆樹道:
「穿石榴紅襦裙那個,說是京城世家小姐,其實就是旁支庶女,家裡早就不管她了。
她不過是撿了幾件舊衣裳,出來裝體面罷了!」
西邊的柳樹附和道:
「那個戴滿珠花的,更可笑,家裡早就敗落了,如今連月例都快拿不出。
身上那些首飾全是仿造的便宜貨,還敢笑話別人老土,真是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