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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飲酒

2026-10-15 01:27:12 作者: 餘生無悲歡

  晚上,林玉娘又去的林凡府上。

  林凡正坐在花園裡對月獨飲,見林玉娘來了,他端正酒杯的手握緊了些,狐狸眼微挑:「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林玉娘順勢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身體放鬆的窩在圈椅里,眼睛看著天上朦朧的月亮。

  見她不說話,林凡坐直了身體,「出什麼事兒了?」

  林玉娘嘆了口氣問,「我是不是太心軟了?做事不夠狠絕?」

  她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都把林凡問懵了。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連我都不能說了嘛?」

  林玉娘這才收回看月亮的眼神,「喝酒都沒配小菜嗎?」

  林凡笑了,「去,讓廚房做幾樣下酒菜來。」

  站在一旁的小廝拱手退下了。

  林凡給林玉娘倒了一杯酒,「這是我珍藏多年的梨花白,嘗嘗?」

  林玉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一股花香,但最多也就三十四五度的樣子,女人喝可以,但男人喝就差點勁了。

  想到空間裡還有她給爺爺買的幾瓶茅台,林玉娘起身,「等著,我去馬上拿好酒給你嘗嘗。」

  林玉娘快速出去了林凡府上的馬廄,她的馬正栓在這裡,馬背上搭著一個褡褳,林玉娘借著褡褳把茅台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把酒瓶里的酒倒進了一個白玉瓷瓶中,這才返回花園。

  她回來時,石桌上已經擺上了六樣小菜。

  油炸花生米、醬牛肉、干牛肉條,還有幾個是林玉娘沒見過的醃菜。

  「嘗嘗我這個酒。」

  林玉娘給林凡倒了一杯。

  林凡狐疑地端起白玉瓷杯湊到鼻尖輕嗅,醇厚凜冽的酒香撲面而來,完全不同於市面上米酒、梨花白的清甜綿軟,濃郁綿長,穿透力極強,僅僅聞一下就讓人渾身都泛起暖意。

  他小口抿入,酒液入喉凜冽順滑,後勁沉穩綿長,灼燒感順著喉嚨緩緩落進腹中,四肢百骸都鬆快開來,眼底瞬間閃過震驚:「這究竟是什麼酒?香氣濃烈、酒體醇厚,絕非本朝所有的佳釀,連御貢都遠不及它。」




  林凡細細回味許久,嘖嘖稱奇,接連又倒了兩杯喝著,心緒漸漸沉下來,看向眉宇間縈繞著郁色的林玉娘,不再糾結美酒,正色問道:「現在可以說了,方才為何自問太過心軟?」

  林玉娘指尖摩挲著杯沿,將裴元駿被授揚州總兵、手握全府江防鹽務兵權,暗中極有可能伺機報復裴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此人本就心胸狹隘,與裴家決裂全是一己私慾,如今身居要職,揚州又離江都縣不遠,元修備考府試也在其管轄範圍內,處處都被他拿捏著分寸。

  我先前總留餘地,不曾徹底斬斷他的後路,如今反倒成了隱患。」

  林凡聽完,指尖輕輕敲擊石桌,狐狸眼斂去了平日裡的慵懶戲謔,多了幾分深思熟慮:「此事確實棘手。

  揚州總兵手握綠營兵權,管著沿江關卡、府城治安、科考地方巡檢,想要暗中使絆子太過容易。

  可他身為朝廷命官,明著針對養育他多年的親生父母一家,會授人以柄,會被政敵抓住把柄彈劾,斷了晉升之路,這是他最大的顧忌。」

  「可顧忌只能約束明面,防不住陰私手段。」林玉娘蹙眉,「我二哥往後常去揚州府押鏢,走運河漕運,隨便安一個『夾帶私貨』『路引不合規』的罪名,就能扣押鏢隊、沒收貨物。

  元修府試在即,他也可能暗中收買考官,刻意壓下名次。」

  林凡緩緩點頭,給自己又斟滿那杯醇厚的烈酒,眸色幽深:「想要讓他不敢動手,無非兩條路:一是攥住他的把柄,投鼠忌器。

  二是給他樹立更高層級的制衡者,讓他有所忌憚。」

  「裴元駿剛上任揚州總兵,根基未穩,急於站穩腳跟博取朝堂好感,最看重名聲與上司的信任。

  管轄江南八旗的江寧將軍,品級高於總兵,正是他的頂頭上司之一。

  兩淮鹽運使也與他權責交叉,互相牽制。」

  「另外,此人攀附的權貴根基並不穩固,現在看來,也就鎮國將軍府這棵大樹,他本就是朝堂派系博弈推出來的棋子。


  一旦他因私怨肆意妄為,被人舉報心性狹隘、公私不分,舉薦他的人也會受到牽連,絕不會容許他胡來。」

  林玉娘眼前一亮,豁然開朗:「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必主動硬碰硬,只需暗中留意他在任上的過失、貪腐、濫用職權的蛛絲馬跡,留存證據,便是最好的護身符?」

  「正是。」林凡輕笑,「還有一層,裴元修才學出眾,顏夫子本就人脈廣博,與府學、布政司官員素有交情,只要元修自身答卷過硬,區區一個總兵,根本無權干涉正經科考閱卷,強行插手只會引火燒身。

  至於鏢隊生意,你二哥林清也走南闖北多年,人脈廣闊,熟悉漕運規矩,依規報備、手續齊全,裴元駿沒有正當理由,根本無從刁難。」

  他頓了頓,看向林玉娘,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的提點:「你不必事事都想著以狠辣手段解決,布局制衡,遠比直接衝突更加長久穩妥。

  真到他不擇手段觸碰底線之時,再出手反擊,才師出有名,旁人也挑不出錯處。」

  林玉娘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下來,拿起白玉酒瓶給林凡添酒,眉眼舒展:「多謝提點,我倒是一時鑽了牛角尖。」

  「舉手之勞。」林凡舉杯與她輕輕一碰,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石桌上小菜飄香,烈酒醇香瀰漫,「何況,我也不願看著故人被一個心胸狹隘之輩隨意欺壓。

  日後若揚州那邊有風吹草動,你二哥要是有事,也可找我,我在江南官場,也有幾分可用之人。」

  有了林凡這句承諾,林玉娘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

  林凡背靠世家,在江南官場盤根錯節,這份助力,恰好是裴家如今最欠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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