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娘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後悔,其實剛開始我就沒想過他會回來,他能回來我也是有些意外的,看見他的第一眼其實我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當時就怕他和我搶兩個孩子,其他的我是真的不在意。
畢竟五年了,在濃厚的感情也都淡了。」
林凡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林玉娘多少對裴元駿有些感情的,「若是他沒和蘇婉成親呢?這次回來和你好好過日子,你會不會也好好的和他過?」
林玉娘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為兩個孩子考慮,我會和她好好過吧!」
林凡其實也猜到了,林玉娘這個人很重感情,換做別的女子和夫君和離了不會帶著夫君的家人一起過。
雖然聽說裴家兩老對林玉娘比親女兒還好,但林玉娘要是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單獨過日子,肯定要比帶著裴家一家四口好過一些。
不過以她的性子,別人對她五分好,她就能對別人十分好。
林凡覺得她還是挺了解林玉娘的。
「不說我了,你呢?真不打算找一個了?」林玉娘好奇的問。
「找,只是還沒遇上合適的,你呢?還打算找嗎?」林凡低垂著眼眸,就怕她看出什麼來。
「我也找啊,我還年輕,今年才二十三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不能浪費青春,不過我這人看臉,以後一定要找個好看的。」林玉娘上輩子就沒結婚,這輩子雖然結婚了,男人是啥滋味都沒嘗過。
林凡俯身靠近她問,「難道我長得不好看嗎?你就沒考慮過我?」
林玉娘一臉嫌棄,「你雖然好看,但你不符合我的標準。」
林凡雖然長得好看,但他不是林玉娘喜歡的款,再加上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把林凡當作朋友,從來就沒想過和他有別的什麼關係。
林凡有些受傷,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我們兩人還是第一次一起喝酒,可惜你這個酒就這麼一瓶,喝得都不盡興。」
「想喝盡興在等幾天吧,這酒雖然我釀不出來,但比這個口感差一點的我還是能行的。」林玉娘也不是說大話,前世她家不遠一家鄰居家就是釀酒的,釀酒的流程她還是知道的。
畢竟小時候上學的時候,爺爺不在家,她就經常去他家蹭飯,兩家的關係還不錯,她和那家的兒子還是同學,經常看見他們家釀酒,有時候也會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茅台那樣的酒她釀不出來,但度數高的酒她還是能釀出來的。
林凡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玉娘,知道她比他見過的女人都要厲害,但他還真不知,她還會釀酒。
在大同國內,尋常百姓只會買酒飲酒,極少有人通曉釀酒技法。
這門手藝素來被豪門望族牢牢把持,秘不傳人,尋常女子更是連接觸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林凡眸光沉沉,細細打量著身側的女子。
月光搖曳,暖黃的光暈落在林玉娘清麗的眉眼上,褪去了平日打理家事、照看孩童的幹練凌厲,添了幾分慵懶柔和。
她眉眼舒展,唇角帶著淺淺笑意,說起釀酒時眼裡亮晶晶的,全然不是故作吹噓的模樣。
他越發覺得,林玉娘像一本翻不盡的好書,初看溫婉柔順,細看才知內里藏著萬千乾坤,處處皆是驚喜。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林凡收回詫異的目光,嗓音溫潤帶著幾分笑意,「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本事。
若是旁人聽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林玉娘端起桌上僅剩的小半杯殘酒,淺抿一口,辛辣的酒液滑入喉間,暖意緩緩漫開。
她抬眼看向林凡,眉眼彎彎:「這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幼時多看多學,記下了幾分流程罷了。
等我幾日,收拾出一間偏屋,備好糧食酒麴,不出半月,定能讓你喝上足量的好酒。」
她心中早有盤算,如今帶著一家子度日,家中開銷不小。
雖然和林凡有活字印刷術的生意,但這些錢遠遠不夠。
若是真能釀出好酒,除了自飲,餘下的和林凡合作,也是一筆安穩進項,往後日子能過得更寬裕踏實。
林凡看穿了她心底的思量,卻沒有點破,只順勢應下:「好,我等著。若是缺什麼物料、銀錢,只管開口,不必與我客氣。」
兩人相識多年,他早已習慣默默護著她,從前是隱晦克制,如今看著她孤身撐起一家老小,心中的憐惜與愛慕更是愈發深重。
方才鼓起勇氣試探,被她直言拒絕,心底難免酸澀,可看著她鮮活坦蕩的模樣,那點失落又盡數煙消雲散。
林玉娘也不矯情,笑著點頭:「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真缺東西,定然要麻煩你。」
夜風吹過草木,捲起細碎風聲,花園靜謐溫柔。
幾杯薄酒下肚,林玉娘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眼底水光瀲灩,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嬌憨。
她放下酒杯,撐著下巴看著林凡,認認真真道:「我說真的,我擇偶標準很簡單,長得順眼俊俏,性子溫和坦蕩,最重要的是,得是我第一眼就心動的。
你長得是極好的,可我們太熟了,熟得像親人朋友,半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她素來坦蕩直白,不喜歡含糊其辭,索性把話說開,免得日後彼此尷尬。
林凡心頭微澀,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面上卻漾開一抹淺笑,故作輕鬆:「原來如此,是我輸了。
看來我這張臉,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入不了眼,是太熟悉,沒新鮮感。」林玉娘笑得眉眼彎彎,毫無半分疏離,「再說,朋友長久,愛人難尋,我可不想弄丟你這個知己。」
這句話溫柔又殘忍,徹底斷了他當下的念想。
林凡低眸輕笑,掩去眼底深藏的繾綣情愫,抬眼時已是一片清朗:「好,便做一輩子知己。往後你釀酒,我便來陪你喝酒,歲歲年年,也算一樁美事。」
林玉娘聞言心頭一暖,重重點頭:「一言為定!」
月光透樹葉灑落,鋪滿一桌清輝。
兩人不再糾結情愛話題,閒談著市井趣事、農事生計,說著日後釀酒的法子,規劃著名往後的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