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按照大多數正常會計生的路子開始工作。
倒霉就倒霉在她跳槽的第二份工作,原本是為了碎銀幾兩,結果就栽在這裡了。
第一份工資八千,只能說夠磕磕絆絆地活著,要想生活那是不夠的。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跳槽漲薪了,收到了幾家的offer。
貪心直接選了薪資給的最高的那一家公司。
當時的她只以為是自己的面試能力好,也就是俗稱的會吹牛,想著先混進去再說其他的。
不是有句話說,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入職後前一年那的確是沒啥毛病。
然後就發現了公司搞事情。
也有可能是她跟公司互克對方,老闆也不知道是腦子被驢蹄子踢了,還是咋的,搞起事來,好好的項目不做,非要搞點犯法的。
承諾起了固定年化收益,還要死不死地讓客戶拼單。
這不就是捅了馬蜂窩嘛!
這種只能算是她倒霉,但是只要進去進修下,出來也是能好好生活的,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查出了晚期惡性腫瘤,關鍵這病壓根沒法治,即使治療也只是徒增痛苦罷了。
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呢,一直都在努力地工作,像個晝夜顛倒工作的機器,結果現在醫生告訴她你的生命就剩下最後的一點時間了。
雖然公司的雷還沒有爆出來,但是一旦爆出來,她必定要去坐牢。
她現在已經無心辨別對錯了,這個傻比老闆,他先搞事,索性直接搞個大的。
直接挪用了公款,也沒買什麼奢侈品,她對這些不感興趣,反而是把錢花在了生活上,坐頭等艙,吃最貴的餐廳,以前那些接觸不到的統統玩了個遍。
最後給自己還買了塊特別好的墓地,什麼叫花錢不眨眼她也是知道了。
反正最後這倒霉攤子又甩回給了老闆,有本事他下來找自己,根本不帶怕的。
因此誰能想到她眼睛閉完再次睜開,變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小孩。
.......
劉好剛一進家門,就聽到自家屋裡她奶那熟悉的罵聲。
「一出去就給家裡惹事....」
李春花話說到一半沒了,也是因為看見了劉好進門。
嘴裡的話頓時沒了,背地裡她講也就算了, 當面還真怕她鬧起來給自己個沒臉,這事情她又不是沒幹過,更何況還有她那個混蛋爹,那更是鐵了心地站在他閨女那邊。
至於旁邊的自家男人劉老頭那是根本不帶開口的,只看了一眼老二家的沒出事就回自個屋裡躺著去了。
吳燕君也就是劉好她親媽,本來是在屋子裡不想聽這老太太磨耳朵的話,都多少年了,還非要十天半個月地來上這麼一套,要說她一開始嫁進門的時候還能說是有那麼幾分害怕的,但是自家男人把她護的嚴嚴實實的,孩子都長大了,她根本不在怕的。
「好好,快進屋子換身乾淨衣服。」
說著話就當著其他房人的面把劉好給帶進屋了。
任是沒一個人敢多嘴說些什麼的。
其他人:我們有那心也沒那膽子啊!
劉好一進自己房間,就發現屋裡地上已經放著半盆的涼水了,旁邊還放著一個綠色藤編的暖水瓶。
吳燕君進孩子屋就把門給栓上了,嘴裡一邊問著,從暖水瓶里倒熱水進地上的木盆里。
「趕緊脫了過來洗洗。那河水裡什麼人都下去,不乾淨。」
「就來,我這不是脫著呢!」
劉好一邊享受著自家親媽的關心,另外兩隻手正脫著身上的濕衣服,脫完了就直接坐盆里了,她媽還拿水瓢著往她後背澆水。
這才開始小聲問道:
「這沈知青咋回事啊?你看上了?」
主要自家閨女在家裡壓根沒提過這人,這一點準備沒有突然就把人給帶回來,可不就是有點嚇到了。
她這點驚嚇還不算什麼,自家男人要是知道,那可得有的嚎了!
劉好跟自己親媽可沒耍什麼心眼子,實話實說道:
「哪裡是我要管閒事,我那是看熱鬧的時候倒霉地被余嬸子大屁股給撞下河的。」
她說著就想起一開始見到的那一幕,村裡的那些人,一個個下餃子似的跳河裡,就是為了搶沈清河。
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什麼!我讓你爹找她去!」
吳燕君聽著這話來火氣了,尤其聽到她是被人給撞下河的,就算她閨女會鳧水,這意外誰知道,被水嗆了或者真出了什麼意外呢!
要知道她可就這麼一個孩子,誰家的心肝誰疼!
「放心吧娘,我爹已經找余嬸子了,肯定不會吃虧的。」
「那行!」
聽到自家男人已經出馬,吳燕君的心這才放下來。
「你這孩子,下次再有這事你離遠點看,真有人掉河裡你也別多管閒事,喊別人去救。」
吳燕君在旁邊念叨著。
劉好聽話地點點頭,「娘你是沒看見,那些人一個個紅了眼的往河裡跳,我這也算是給你帶了一個兒媳婦回來。」
嘴上調侃道。
「沒個正行,在外人面前可別這麼說。」
吳燕君輕飄飄地拍了下她的後背,跟摸一下沒什麼區別了。
主要是她自己也捨不得下手打孩子,只能這麼嚇唬她一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本來自己閨女的歲數也慢慢大了,村裡的女孩子們一般16歲的時候就開始尋摸著對象了,定親之後再等個一兩年差不多就能結婚了,有些個家裡不疼姑娘的,那都是直接要了彩禮嫁出去,不過他們村子裡一般這麼幹的少,畢竟真做出來,但是被人指指點點的,面上也不好看。
前段時間夜裡她男人就開始嘀咕著這心事,直犯愁。
主要村里人雖然知根知底,但是沒一個看得入眼的,就算有性子不錯的,那一家子也都不是好相處的。
再說城裡的,人家怎麼會願意跟他們村里人當親家,就算有願意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棗的,或者那些個二婚頭的。
一想到這二婚頭的事情,吳燕君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恨不得讓長慶再把小姑子打一頓,看她還幹得出來這個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