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說什麼的都有,本來他們村子裡的人都不怎麼喜歡這些知青,來的人越多還占了他們的糧食,不能幹活白吃飯的,有誰喜歡的,何況還不安分,誰家裡沒有個小輩,結果跟著這些知青屁股後面,誰臉上有光。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自家跟知青結親的。
羅長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額頭上都是汗,他不是聾子,村民們嘀咕的聲音他都聽見了,他本來也沒想賴帳,只不過想著拖一會兒,而且村里人沒有什麼見識,到時候拿點破爛打發了。
到時候還能在曾知青的面前說他是為了她才受了這麼大的罪,不得感動死,沒準就能跟他成了。
誰成想就這麼急不可耐地過來要東西了,果真是不上檯面。
「誰說不賠了,你上來就罵人,早說不就得了。」
心想著先把外面的人給糊弄走,然後在隨便給點她打發得了。
要說羅長河這麼對的人是年輕一點的也就算了,他對面的可是上了年紀的李春花,不說別的了,什麼招數沒見過,還想糊弄她。
不然她為什麼趕著這個時候來,冷嗤一聲。
「別跟我說那麼多,你說賠,那現在就給我。」
她說著就伸出了手,朝著羅長河的方向。
正在他被架著,左右為難的時候,沈清河從屋子裡走出來了。
外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就是李春花看到沈清河的樣貌都愣了下,乖乖!
這就是劉好那死丫頭要娶的孫媳婦,真是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了。
不愧是從京市來的,一想到他們老劉家能生個跟他像的孩子,那花的錢就值。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曾文琪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沈清河,詫異地嘴巴張了下,想說些什麼但是又閉上了嘴巴。
不敢跟他在劉好她奶面前說話,這是個不講理的,誰知道她會做些什麼。
倒是羅長河眼前一亮,他沒辦法對付這個死老太婆,沈清河總能對付了吧!
誰讓他要娶村姑的,丟臉的是他才對。
「沈清河你快勸勸她,別在我們知青門口鬧了,像什麼樣子!」
李春花暗罵一聲,滑不溜秋的,不是說這小沈去鎮上了,怎麼在知青院,那一顆心也懸著,要是他胳膊肘往外拐,他們兩個鬧起來,那就是讓外人看了笑話了。
「賠償的事你不是已經同意了,現在來要賠償也是合理的要求,有什麼問題嗎?」
沈清河一臉認真地說完。
李春花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看來自家孫媳婦還是站在她這邊的,這性格能處。
倒是羅長河驚呆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再說些什麼。
他都不嫌丟人的嗎?
「哼!」
哼了一聲之後,根本不再看沈清河了,他竟然不幫自己人,甘願跟這些泥腿子為伍。
「賠就賠,你等著。」
說著去屋子裡,一會兒出來拿出2塊錢,臉上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這麼多錢夠買她閉嘴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要不是人多,他甚至都想過扔到地上。
李春花也被他這個樣子給驚呆了,這人蠢貨吧!
這點錢就想打發自己,要是普通的口角也就算了,都欺負她家人到這程度了,做夢呢!
「你當是打發叫花子呢!2塊錢,你也有臉拿出來!」
說著爬起來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一巴掌打落了他手裡的2塊錢紙幣。
「你當我李春花缺你那2塊錢,你今天毀的是我孫女的名聲,名聲對一個姑娘家多重要你不知道,今天沒有一百塊你否想了斷這事。」
她這話一出,聽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嘶——」
這簡直獅子大張口,要的也太多了吧!
知青們聞言也都震驚了,誰家賠償也不至於這麼多吧!
現在村子裡結婚彩禮才多少錢,她這一張口就要一百塊,太過分了點。
「一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羅長河破防。
「我這不正搶著呢嘛!你要不給,我天天來,反正我這個老婆子年紀大了,時間多的是。」
李春花主打一個無賴,有本事他不去干別的事,不然自己時時刻刻地盯著他,非要讓他受不了再說。
許得福靠近沈清河:
「這賠償的金額是不是太多了點,你能不能幫著說和說和。」
都是一個院的知青,鬧成這樣也不太好,主要是這錢實在是太多了。
要知道,他們知青院的人都不一定所有人身上都有這麼多錢。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做錯了,想要別人原諒他不應該有誠意嗎?」
沈清河雖然也覺得這筆錢是很多,但是也分在什麼前提下,而且羅長河剛剛那副樣子也表示了他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看不起人,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許得福看這樣子就知道沒戲了,只能自己硬著頭皮站出來。
「大娘,這賠償的金額能不能少點,實在是太多了。」
羅長河期待地看著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勸說成功,這可不是幾塊錢,一百塊,他就算再有錢,這些對他來說也是很大一筆錢了,有這錢他幹什麼不行。
李春花本來就是獅子大張口,現在娶媳婦的彩禮也才三四十,她也就是被他剛剛那樣子氣的多要了點,省的以為她好打發。
許得福看向羅長河,眼神示意他能出多少。
要不是都是一個知青院的,他都懶得管他這破事,今天這事解決不好,以後他們這些知青在村里更加難生活,他來的早知道,村子裡人都是一致對外的。
羅長河不情願地說道:
「頂多10塊錢。」
他已經翻了五倍了,這麼多錢夠他去國營飯店吃多少頓了,肉疼。
「做夢去,10塊錢就想打發了,你要這樣的話,那我寧願不要這賠償了。」
李春花突然改口。
羅長河眼睛亮了,不要錢好啊!
許得福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句來了。
「以後我家的人只要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話是這麼說,至於什麼時候見他,那她可不敢保證。
知青們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黃永強,這就是口碑!
沈清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他已經能預感到以後的日子會很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