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爹這麼說了,說明在大家心裡,自己還是比堂妹勝算大的多的。
不然怎麼沒見他爹告訴自己要防著她,這麼一想,劉志文的心裡頓時舒服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老劉家主要就是大房跟二房的爭分奪秒起來。
劉好也跟沈清河兩個人在屋裡看書,臨陣磨槍,至少還是有點用的。
只不過劉長國知道老二一家竟然同意讓沈清河也去參加這個考試。
只覺得他們一家子都是腦子不清醒的,不然怎麼就會被他一張好臉給迷惑了。
要知道,這可是一份工作,難不成沈清河考上了,能把工作轉劉好?
看著沈清河的目光都是警惕,這小白臉,吃他們家的,住他們家的,現在連工作機會都想去搶。
真是厚臉皮!
沈清河哪裡感受不到,這個大伯看自己一家子的目光,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劉好一家人。
劉長慶只當沒看見他大哥異樣的眼神,每次在他憋不住了,一副要開口的時候,他就趕緊裝著有事要走。
心裡想著,他又不是真傻,哪裡不知道老大就是想著故意挑撥。
「你書保存的這麼好,要是有機會,你還想去念書嗎?」
沈清河看著屋子裡被她拿出來的這些書聞道。
這些書本來是被鎖在木箱子裡的,還是現在需要看書了,劉好才從爹娘的屋子裡翻出來的。
一看這些書精心放好的樣子,就知道她很愛惜這些書。
所以才有這麼一問。
「肯定啊!」
劉好答應的乾脆,抬了一個眼縫給他。
「要是有這個機會,我不得跑著去,不去就是腦子有毛病!」
別說她了,這個時候,誰不想念書,除了一些蠢貨。
而且別說什麼工農兵大學含金量不夠,要是她能去,能提前多少年過舒服日子,不用在鄉下這邊熬日子。
城裡再難,也比鄉下好。
不僅能買到各種物資,就是吃的都是細糧,哪裡像他們這裡,物資短缺,好東西別想。
就是糧食都得換成粗糧,細糧都得賣給糧站那邊,自己吃那是不可能的。
「好!」
他心裡存了一個念頭,得知了她的想法。
不過她現在的確歲數小,適合去讀書,要是在城裡,怎麼著也是有書念的。
他們最近不僅沒什麼重活,就是吃的上面,李春花也大方了一點。
畢竟用腦,怎麼也得補一補,所以桌上還是出現了蛋羹。
只不過看他們吃的樣子,李春花心裡那叫一個心疼。
時不時地跑去雞窩那邊,嘴裡念叨著:「多吃點,多吃才能下蛋!」
寄希望於這些雞能夠多下蛋,這樣她筐里存的那些個雞蛋,才能去賣錢。
當然家裡的小孩們,最近也被她給叫出去挖蚯蚓,回來倒給雞吃。
倒是村子裡,知道這個消息的根本沒有多少人。
尤其是那些知青,就更別想了。
他們村子裡還要搶這個名額,哪裡夠外人來分的。
而且他們這些知青,天然地就比村里孩子念書多,他們又不是真的沒腦子。
劉老頭也是從大隊長嘴裡知道的,不然他們家也不一定能去。
夜裡,劉老頭去了大隊長家。
「開證明的啊?」
「是啊,家裡孩子要去試一試,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劉老頭也沒遮掩,主要也沒啥可遮掩的。
「你們家志文去吧?還有誰也要去?」
大隊說著就已經開始在紙上寫上了劉志文的名字。
說是問話,其實心裡清楚,男娃咋可能不給去。
「還有我們家老二的閨女跟她清河也去!三房也去碰碰運氣。就算不成,只當是去公社玩一趟了。」
他們家的孩子去,大隊長不奇怪。
倒是聽到沈清河也跟著去,看了他一眼。
真是厚道人,要是換成他,不一定願意讓他去的。
不過人家自己願意,他一個當大隊長的,也就幫著寫個名字的事。
才不會講些什麼不愛聽的話,那不是誠心惹人不痛快馬!
就這樣,劉老頭空著手去的,回來身上多了幾張證明。
主要禮已經之前送過了,現在用不著,再加上會被人給盯著,影響不好。
到了去公社這天。
一大早,劉好他們就被從床上給喊了起來。
耷拉著眼皮,困的直打哈欠。
「這天都沒亮呢!」
她嘴裡嘟囔道。
吳雁君心裡即使覺得今天他們兩個是去陪跑的,但是一到今天,那個要考試的氛圍,自然而然地讓她緊張起來。
尤其是看到沈清河聽話地早就收拾好自己,正在幫著自家這懶閨女擠牙膏。
她這立馬看她這不重視樣子來氣了,直接上手扒拉她。
「乾淨穿衣服,等你們吃過飯在走到公社,時間就剛剛好,去的遲了,人家就不給報名了。」
她又不是沒聽過這種事。
公社之前廠里招工的時候,除了後門就是後門。
只有你家裡有人在本廠工作的,才能知道有招工這個消息。
外人,那真就是否想了。
不過也有運氣好的,招工的告示會貼在外面牆上。
運氣好能看見,還得帶著戶口本證明去報名,沒有這幾樣,就算看見也沒用。
運氣不好的,就算看見了,報名人數一多,排在後面的也不行。
因為人夠了,不給報名了。
所以這只能早點去,寧願趕早不趕晚。
「起來了,我起來了。」
說著就拿起床上的衣服朝著身上穿上。
穿的時候才看見,這衣裳還是新衣裳,是他們之前一家去縣裡,那個時候買的布料。
吳雁君也看到她停在那邊,生怕她不穿,提醒道:
「人家招人也得看看你穿的啥,人靠衣裳馬靠鞍,曉得不?」
又指了下沈清河,「你看清河這一身,多精神!」
她這手藝沒退步。
劉好順著她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他身上黑色立領的長袖襯衫,肩線筆直,挺括。
尤其是她娘還特意給縫了四個口袋。
「噗哧!」
劉好直接看的笑了起來。
「咋了,這衣裳有啥好笑的?」
吳雁君莫名其妙。
這不挺好看的,清河穿上這一身,比城裡領導還像領導。
劉好忍俊不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