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孔相機？」
林阿美先是一愣，隨即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喂！小馬……你這腦瓜子想啥呢？電視劇看多了吧！」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吊帶又滑下來一截。
「姐姐我要是真想看你，還用得著裝那玩意兒？直接敲門進來不就完了？」
馬戶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他心裡的疑慮並沒完全打消。
畢竟爺爺馬半仙從小教育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是這年頭，租房被偷拍的新聞還少嗎？
馬戶站起身，徑直走向臥室。
林阿美在後面喊：「誒？你幹嘛去？」
「檢查一下。」
馬戶頭也不回。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眼就能望到頭。
他仔細的找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抬頭看向了天花板，就剩頂燈沒有檢查了。
馬戶搬過椅子踩上去，伸手去夠燈罩。
「誒誒誒！」林阿美靠在臥室門口，「你小心點兒！別把燈弄壞了！」
馬戶沒理她，手指扣住燈罩邊緣，輕輕往下一拉。
咔噠一聲。
燈罩被取下來。
裡面除了燈管，還有一個微型攝像頭。
馬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伸手把攝像頭扯下來，來到林阿美面前。
「你TM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阿美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眼神開始躲閃。
「這……這……哎呀！小馬，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妹啊？」馬戶盯著她，「剛才你不是說沒有嗎？」
林阿美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裙擺，半天說不出話。
馬戶心裡那股火噌地就竄上來了。
女朋友跑了，工作沒了，身體也出了問題，現在連租個房子都被偷拍？
他媽的還有完沒完？
「老子要報警！」
他一把抓住林阿美的手腕。
「別別別！」林阿美慌了，使勁往回抽手，「小馬！你聽我說！這不是我裝的！」
「不是你裝的？」馬戶停下動作，「那TM是誰？」
林阿美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是阿偉。」
「什麼？」
馬戶愣了。
林阿美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真的！是他裝的！」她連忙解釋，「我也是前兩天才在家裡電腦里發現的！」
馬戶的臉都黑了。
「什麼時候裝的？」
「一周前吧！他趁你們不在家，偷偷進來安裝上去的。」
馬戶盯著她沒說話。
林阿美被他看得發毛，眼眶更紅了。
「小馬，真的不是我……我才沒有這種嗜好……」
她說不下去了。
馬戶追問：「那你是不是也看了視頻？」
林阿美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著頭，睫毛抖得厲害，半天才輕輕點了一下。
「看了多少？」
林阿美沒吭聲。
馬戶深吸一口氣：「全部？」
她還是沒吭聲，但頭點得更低了。
馬戶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所以，你知道小麗為什麼走？」
林阿美咬著嘴唇，又點了點頭。
「然後你就穿成這樣進來？」
林阿美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眼神卻直直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
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
馬戶替她說了出來：「你就是筆楊難過，過來找我幫忙的，對吧？」
林阿美愣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可對上馬戶那雙噴火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吧！」
林阿美忽然笑了。
「你說的很對！」
她抬頭挺胸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我就是來找你幫忙的……怎麼著吧？」
我去！
馬戶被她話噎住了。
林阿美扭著腰肢走近兩步，伸手按在馬戶胸口，指尖在上面輕輕劃著名圈。
「小馬，我跟你實話說了吧，阿偉越來越不靠譜，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怎麼過的……」
她越說越近，呼吸噴灑在馬戶臉上，帶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香甜氣息。
「可你卻完全不一樣。」
林阿美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我知道，你是很靠譜，也樂於助人。」
她的手指順著馬戶的胸口往下滑。
「小麗那丫頭，不懂事，也不經事，可我不一樣啊！」
此時此刻，馬戶有些上頭。
女友走了，工作沒了，身體也可能廢了，租個房子還被房東偷窺。
各種情緒匯聚在一起，在體內躁動不安蠢蠢欲動。
林阿美看出了他眼神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馬，別猶豫了，你就當幫幫我，我保證不會掉鏈子的。」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馬戶心裡的那團火。
他一把摟住林阿美的腰肢。
林阿美驚呼一聲，雙手攀住他的脖子。
馬戶一邊吻著，一邊往客廳走。
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沙發上。
林阿美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好硬的腹肌啊！」
馬戶卻忽然停了下來。
「林阿偉呢？」
林阿美急得直扭腰。
「哎呀！他去外地了，後天才回來。」
馬戶沒有動，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林阿偉真的去外地了？」
林阿美急得直扭身子：「哎呀！真的！我騙你幹嘛？」
「我不信，你剛才還信誓旦旦說沒有攝像頭，結果呢？」
林阿美愣住，臉上的潮紅褪去幾分。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去取茶几上的手機，拿到手後劃拉了幾下，然後遞到馬戶面前。
「你自己看！」
馬戶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微信對話框。
對話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
林阿偉發了一張照片，是在一個高鐵站拍的。
林阿美急得不行，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現在信了吧？你快點行不行？姐姐都快被你急死了！」
「等等。」
馬戶按住她的手。
「又怎麼了？」
林阿美急得快哭了。
馬戶看著她，問得很認真：「房租怎麼辦？」
林阿美愣了下，隨即就笑了：「哎喲！就這事兒啊？姐姐給你免一個月房租！」
她說完又要往上湊。
馬戶卻搖搖頭：「不夠，你們偷拍的事，總得給我一個交待吧？」
林阿美動作一僵，沒想到他的胃口這麼大。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免三個月！行了吧？」
她說這話時，身子扭得更厲害了。
馬戶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沒動。
「三個月倒是可以接受，可萬一事後你提了裙子不認帳怎麼辦？」
林阿美急得直跺腳：「哎呀！我還能騙你不成？」
馬戶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林阿美忽然明白過味來。
這小子今天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手機，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
下一秒，馬戶的手機響了。
微信到帳：5000元。
林阿美把手機一扔，仰頭看著他：「現在總該行了吧？」
馬戶看著那條到帳信息，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