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兩隻白鷺從遠處飛來,落在不遠處的河邊戲耍。
馬戶把手伸進水裡,河水從指縫間流過,清涼的感覺讓他又清醒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昨晚是怎麼回事,但有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他丹田的的真氣,比昨天白天要充盈了很多。
而且身體狀態也明顯比昨天強一些。
很顯然,這是雙修的效果。
在河邊又蹲了一會。
馬戶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不管怎麼樣,得先回去看看蕭玥。
那丫頭現在肯定恨死他了。
先安撫好她的情緒,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馬戶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了家。
推開院門,大黃迎上來搖尾巴,他顧不上理它,徑直衝進堂屋,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
蕭玥不見了。
她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馬戶站在門口,盯著那張空床看了好幾秒。
走了。
這丫頭,走了。
他轉身衝出院子,沿著村裡的土路往村口的方向追。
早晨的村子安靜得很,偶爾有幾聲雞叫狗吠,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馬戶跑得飛快,腳底帶起一串塵土。
拐過前面的彎,就能看見村口的那條柏油路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人。
張春燕正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握著一把掃帚,正在掃門前的場院。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馬戶的目光。
「驢兒?」張春燕愣了一下,「這一大早的,跑啥呢?」
馬戶在她面前停下來。
「春燕嫂,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拖著行李箱從這兒過?」
張春燕眨了眨眼,手裡的掃帚停了。
「有啊!」
她往村口的方向指了指。
「長得挺漂亮的一個姑娘,拖著個大箱子,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正好有班車去城裡,她就上去了。」
馬戶心裡一沉。
還是晚了。
張春燕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好奇地問:「咋了?那姑娘是你什麼人啊?」
馬戶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一個……親戚。」
「親戚?」張春燕眼睛亮了亮,「長得可真俊,城裡來的吧?」
馬戶點點頭,沒多解釋。
張春燕把掃帚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還沒吃早飯吧?」
馬戶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張春燕已經往門裡讓了讓。
「正好嫂子剛煮了粥,蒸了饅頭,進來吃點吧。」
馬戶本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桃園裡的那些事。
濕潤的泥土,沾著新鮮泥土的鋤頭,那半桶水,還有那幾個熟得不正常的桃子。
這個時節,村里人並不多,正好向張春燕打聽一下,說不定她知道點什麼。
「那……麻煩春燕嫂了。」
馬戶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張春燕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角種著幾棵月季,花開得正艷。
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小孩和女人的衣服。
堂屋的門開著,裡頭傳來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
馬戶跟著張春燕進了堂屋,一眼就看見靠牆的沙發上,一個小孩正趴在那兒玩玩具。
小傢伙白白胖胖的,穿著一件小肚兜,露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
見有人進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
「小寶,你驢兒叔來了。」
張春燕笑著沖兒子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馬戶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了一圈堂屋。
沒有村長家的氣派,但各種陳設都齊全。
沒兩分鐘,張春燕就端著一個托盤出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粥,兩個大饅頭,一小碟鹹菜,還有一雙筷子。
「來,趁熱吃。」
馬戶站起身,走到桌旁坐下。
張春燕沒有坐,而是走到沙發那邊,彎下腰去抱孩子。
馬戶拿起一個饅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去。
然後,他的視線就頓住了。
張春燕上身穿的是一件寬鬆T恤,下身則是一條緊身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涼拖鞋。
這身打扮很普通,村里年輕女人夏天都這麼穿。
問題在於,她彎腰抱孩子的時候,T恤的領口往下耷拉。
那裡面居然……大家都懂的!
馬戶愣了一下,下意識移開視線,咬了一口手裡的饅頭。
「怎麼樣?嫂子做饅頭好吃吧?」
張春燕抱著孩子,在沙發上坐下。
「挺好吃的!」馬戶隨口敷衍一句。
孩子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手往她胸口抓,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媽……媽……」
張春燕低頭看了一眼,笑著罵了一句:「這小饞貓,又餓了。」
她說著,順手把T恤的下擺往上撩起,然後把孩子的臉湊了過去。
嘶!
馬戶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
張春燕抱著孩子,抬起頭看向馬戶。
「啊!粥有點燙。」
馬戶應了一聲,趕緊低頭喝粥。
剛剛犯過錯誤,現在可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
粥熬得正好,不稠不稀,米香濃郁。
饅頭又大又白,而且還很實在,咬一口有嚼勁。
鹹菜是醃的蘿蔔乾,脆生生的,鹹淡適中。
見馬戶吃得香,張春燕笑了笑。
「對了,剛才那姑娘,是你啥親戚啊?」
馬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說是我爺爺的桂女。」
張春燕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些。
「你爺爺還有桂女?」
「嗯!」馬戶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反正她媽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確實是真是假。」
張春燕訕訕的一笑。
「你爺爺……還真厲害……」
馬戶無奈的笑了笑。
「可不是嘛!都一把歲數了,居然偷偷睡了個小姑娘,而且還生下個女兒。」
張春燕沒再追問下去。
孩子還在吃奶,小嘴一嘬一嘬的,偶爾停下來喘口氣,然後又繼續。
馬戶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筷。
「春燕嫂,我想問你個事。」
張春燕抬起頭:「啥事?」
馬戶看著她,開門見山的問:「這幾天你有沒有看見誰去過我家桃園?」
張春燕愣了一下。
「你家的桃園?」
「對,就是屋後那片。」馬戶盯著她的眼睛,「昨天我去看了一下,這幾天明顯有人打理過菜地。」
張春燕歪著頭想了想,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這我倒是沒注意,你家桃園在老村那邊,我平時很少過去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要說誰會幫你爺爺打理菜地,估計也只有村裡的胡寡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