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坐在八仙桌旁,越想越覺得心驚。
胡寡婦如果是妖物,那她這些年一直待在桃花溝,到底圖什麼?
老神棍和她糾纏不清,是真的被她迷惑了,還是另有什麼隱情?
更讓馬戶不安的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胡璃。
天眼術之下,胡寡婦身上看不出妖氣,胡璃身上同樣看不出異常。
可越是看不出,越說明問題。
要麼她們根本不是妖物,要麼就是修為高到他根本看不透。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他能應付的。
馬戶站起身,在堂屋裡來回踱步。
大黃趴在門口,眼睛一直盯著院門的方向,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像是在聽什麼動靜。
「不行,不能待在這兒。」
馬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胡寡婦今晚色誘不成,誰知道她會不會惱羞成怒找上門來?
得找個地方避一避。
馬戶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就是劉桂香。
黃富貴去了鎮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劉桂香一個人在家,正是個好機會。
而且,下午的雙修,讓他的真氣充盈不少。
若是能再多修煉幾次,說不定就能達到第二層神境。
想到這兒,馬戶不再猶豫。
他走到院門口,把頂門的椅子搬開,拉開院門往外看了一眼。
村道上黑漆漆的,遠處的山影像是伏在地上的巨獸,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倒也沒什麼異常。
大黃跟出來,仰頭看著他。
「大黃,看家。」馬戶揉了揉它的腦袋,「我出去一趟。」
大黃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蹲在了院門口。
馬戶沿著村道快步往村長家走。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劉桂香洗漱完畢,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裙,正躺在上床休息。
電視機播放著她愛看的綜藝節目,可她卻是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總是不自覺的回想起下午的事。
然後就是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看來以前都是白活了!
要是能……再體驗一次……
想到這裡,劉桂香的神色一變,如大夢初醒一般。
「劉桂香啊劉桂香!你怎能有這個想法呢?」
「你這不是還想不守婦道嘛!」
劉桂香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繼續犯這種錯誤。
可是下午的那種感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咚!咚!咚!
正心煩意亂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劉桂香趕緊過去開門。
「誰呀?」
「桂香審,是我!」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她剛才想入非非的馬戶。
聽到這個聲音,劉桂香的心頭一顫。
莫名有些驚慌,但更多的還是驚喜。
說曹操,曹操就到。
自己剛剛還在胡思亂想,卻不料馬戶這就到門口。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劉桂香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驢兒,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麼?」
「桂香審!」
馬戶有點不耐煩了:「當然是找你有事啊。」
劉桂香心裡有些矛盾。
一方面她還想再體驗一下。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
「什麼事啊?」
「劉老頭死得蹊蹺,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所以過來陪你聊聊天。」
劉桂香一聽這話,心裡就踏實了。
劉老頭確實死得蹊蹺,剛才她還在琢磨這事兒。
驢兒還真體貼人!
隨即,她就把將門打開。
馬戶邁步進屋,順手把門關上。
劉桂香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臉上的迷糊漸漸變成了緊張。
「驢兒,你……你幹嘛?」
馬戶轉過身看著她:「大晚上的,你說還能幹嘛?」
劉桂香往後退了一步,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驢兒,」她咬了咬嘴唇,「這……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馬戶抬頭看著她,「你難道是後悔了?不想給黃富貴治病?」
劉桂香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下午的事,確實是她自願的。
雖然一開始她並不願意,可後來……後來她自己也沒拒絕。
不但沒拒絕,還……
想到這兒,劉桂香的臉燙了起來。
「我……我沒反悔,可……可你也不能大晚上的跑過來啊,萬一被人看見……」
「這個點哪還有人?」馬戶慢悠悠地說,「再說了,村長今晚指不定就不回來了……」
「別說了!」劉桂香趕緊打斷他,臉上紅得能滴血。
馬戶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下午不是說挺舒服的嗎?怎麼這會兒又不好意思了?」
劉桂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傢伙,說話怎麼這麼直白?
可偏偏他說的是實話。
下午那感覺,確實……確實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
黃富貴那個死胖子,十幾年加起來,都不如馬戶那幾次。
想到這兒,劉桂香心裡那股火又燒起來了。
不是生氣的火,是別的什麼火。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了馬戶一眼。
那眼神,有羞,有惱,有猶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馬戶看懂了那眼神。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站起身,走到劉桂香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馬戶把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劉桂香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他胸口,心跳得厲害。
「驢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嬸兒是不是很不要臉?」
馬戶低頭看著她:「說什麼呢?你這是正常需要,有什麼不要臉的?」
劉桂香把臉埋得更深了。
「可……可我是有男人的女人……」
「有男人跟沒男人有什麼區別?」
劉桂香不說話了。
確實,黃富貴那個樣子,有跟沒有確實沒什麼區別。
這些年她受的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再說了,」馬戶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你沒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
劉桂香愣了一下。
他說的倒是真的。
下午回來之後,她就覺得渾身舒暢,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所以啊,」馬戶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我這是在幫你治病。」
劉桂香被他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拿這種話哄我。」
馬戶嘿嘿一笑:「那你願不願意被我哄?」
劉桂香咬著嘴唇,瞪了他好幾秒,最後別過臉去,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隨……隨你便!」
馬戶沒有再說話。
因為接下來話都是多餘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