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黃富貴悠悠地醒過來。
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家裡的沙發上。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噼里啪啦地響了一通。
「真舒服……」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小子的按摩手藝真好,還從來沒睡得這麼香過。」
「才醒呢!!」身後傳來劉桂香的聲音。
黃富貴扭頭一看,劉桂香正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昨晚你怎麼不叫醒我?」黃富貴揉了揉眼睛。
「怎麼沒叫?」劉桂香放下茶杯,「昨晚我叫那麼大聲,你屁的反應都沒,睡得像頭豬一樣。」
黃富貴撓了撓頭:「驢兒呢?他什麼時候走的?」
「你睡著之後他就走了。」
劉桂香站起身,走到沙發旁邊。
「人家給你按了好久,累得夠嗆,你倒好,直接呼呼大睡。」
黃富貴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腰。
「你還別說,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我這腰,好久沒這麼舒坦過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肢,又扭了扭脖子,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桂香,你做得對,這小子真有點手段。」
劉桂香瞥了他一眼,「現在知道我的好了?昨晚還懷疑我偷人。」
黃富貴臉上有些掛不住,「我那不是喝多了嘛,你別往心裡去。」
「喝多了就可以亂說?」劉桂香哼了一聲,「黃富貴,你給我記住了,以後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你連沙發都沒得睡。」
「不敢了不敢了。」黃富貴連忙擺手,臉上的肥肉跟著晃了晃。
他走到餐桌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餃子,「還有餃子沒?我餓了。」
「有,我給你熱去。」
劉桂香起身去廚房,走路的樣子有點怪怪的。
「你怎麼了?」黃富貴好奇的問。
「還不是怪你?」劉桂香頭也不回。
「怪我?」
黃富貴撓撓頭,想不明白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
馬戶回到家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推開院門,大黃立刻從窩裡竄出來,圍著他轉了兩圈,尾巴搖得歡實。
馬戶蹲下身子揉了揉它的腦袋,大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然後歪著頭在他身上嗅了嗅,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行了行了,別聞了。」馬戶拍了拍它的頭,站起身進了堂屋。
堂屋裡一切如常,八仙桌、長凳、三清祖師的畫像,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又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看了一眼,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線裝書碼放得規規矩矩,窗外的晨光照進來,屋子裡安安靜靜的。
馬戶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即便如此,他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胡寡婦那張臉,還有那個叫胡璃的女孩,始終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氣灌下去。
胡寡婦。
這個女人在桃花溝住了幾十年,村里人只知道她是個守寡多年的漂亮寡婦,從沒人懷疑過她的來歷。
可現在馬戶知道了。
她不是人。
或者說,她不是普通人。
天眼術看不透她的底細,要麼是她根本就不是妖物,要麼就是她的修為高到他根本看不透。
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她現在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可她為什麼要色誘自己?
馬戶皺起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昨晚胡寡婦和胡璃,分明是故意勾引自己。
問題是,如果她們真想睡自己,以胡寡婦的本事,完全可以直接動手,何必費這些周折?
除非……她們不能動手來硬的。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
馬戶又灌了一口涼茶,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走到門口。
晨光已經亮起來了,遠處傳來幾聲雞叫。
不管胡寡婦是什麼來頭,不管她有什麼目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
陰陽玄功他才練了幾天,就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果能再精進一些,達到第二層神境,說不定就可以看透胡寡婦的虛實。
而且,爺爺的事還沒弄清楚。
老神棍到底是死是活,為什麼要去黑龍潭,和胡寡婦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些謎團,都需要憑實力去解開。
馬戶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把門關上,窗簾拉好,在床上盤腿坐下,翻開那本陰陽玄功。
修煉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中午。
馬戶正想去洗把臉,手機突然響了,是春燕嫂打過來的。
「喂,春燕嫂。」
「驢兒!」張春燕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中午過來吃飯唄!嫂子燉了排骨,還煎了你愛吃的鯽魚。」
馬戶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回應。
張春燕問:「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想吃排骨和鯽魚嗎?」
「當然喜歡吃!」馬戶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想吃兩個大饅頭。」
「呀!」張春燕有些意外,「今天沒有蒸饅頭呢!「
馬戶嘿嘿一笑:「不用蒸,吃現成的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張春燕嗔怪的聲音。
「又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