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張春燕家,她正躺在床上。
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褪去,眼睛半睜半閉,眼神渙散,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
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大片的雪白,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紅印。
張春燕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這傢伙,還真是頭驢!
……
與此同時,老馬家,馬戶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院子裡的大黃忽然叫了兩聲。
緊接著,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驢兒在家嗎?」
是劉桂香的聲音。
馬戶嘴角微微勾起。
「在呢!」他應了一聲,從床上下來。
推開堂屋的門,就看見劉桂香已經進了院子。
「桂香嬸,你怎麼來了?」馬戶靠在堂屋門口,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她。
劉桂香拎著個塑膠袋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我特意來給你送點水果。」
她把塑膠袋舉了舉,裡面確實裝著黃澄澄的枇杷,個頭不小,看著就水靈。
「桂香嬸有心了。」馬戶接過塑膠袋,順手放在八仙桌上,「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麼嘛!」劉桂香說著,目光在堂屋裡掃了一圈,「下午沒出門呢?」
「沒呢,在家休息。」
馬戶隨口應著,轉身去給她倒茶。
「驢兒!」劉桂香伸手搭上馬戶的肩膀,「今天再幫我調理調理唄!」
馬戶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從身後拽到面前。
劉桂香一個趔趄,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攀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她的呼吸加得,臉上泛著紅暈,眼睛裡水汪汪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快點吧,我有點等不急了!」
馬戶看著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這還不到一天,你就又碧洋了?」
劉桂香紅著臉嗔怪一聲:「說什麼呢?」
馬戶笑了笑,拉著她去房間。
……
下午五點半,房裡間。
馬戶和劉桂香相談正歡,旁邊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喂!」
馬戶忙著正事,也沒看是誰打來的,直接就接通電話。
「驢兒!」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開始做飯了,記得過來吃晚飯哈。」
馬戶頓時就是一個激靈。
「怎麼了?」劉桂香疑惑的看著馬戶,「幹嘛停下來?」
馬戶沒有說話,愣愣地著正在興頭上的劉桂香。
「驢兒!你怎麼了?」劉桂香繼續催促,「接個電話怎麼就這樣了?」
馬戶調動真氣,迅速開啟天眼。
「臥槽!」
馬戶頓時愕然,瞬間汗毛倒豎,整個人從床上跳了下來。
眼前哪是什麼劉桂香,分明就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那雙狐狸眼又細又長,瞳仁是琥珀色的,身下還長著五條尾巴。
莫非是傳說中的五尾妖狐?
馬戶倒吸一口涼氣。
「驢兒這是怎麼了?」
『劉桂香』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見他這反應,愣了一下,隨即掩嘴笑了起來。
「幹嘛半途而廢呢?」
馬戶沒說話,雙手暗暗蓄力,掌心雷隨時準備打出。
他死死盯著床上白狐,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對策。
見馬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白狐緩緩從床上坐起來,用幾條尾巴遮住要害。
「你能看透我的真身?」
馬戶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答反問:「你是胡寡婦?」
白狐那雙狐狸眼看著馬戶,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錯!僅僅過了一天,你就能看透我的真身,你小子可以啊。」
馬戶退後一步,掌心已經蓄滿了真氣。
「你是五尾妖狐?」
白狐伸了個懶腰,幾條尾巴舒展開來,雪白的毛髮在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小驢兒!別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馬戶盯著她,手上的真氣不敢鬆懈。
「你是不是胡寡婦?你到底想幹什麼?」
白狐笑了,那笑容在一張狐狸臉上顯得相當違和,但那股嫵媚勁兒卻渾然天成。
「你覺得呢?」
馬戶沒接話,腦子裡飛速轉動。
很顯然,這隻五尾妖狐並不懼怕自己。
換而言之,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到底想幹什麼?」
白狐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地上。
馬戶立刻後退兩步,掌心雷蓄勢待發。
白狐停下腳步,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嚇的,我要真想害你,用得著這麼費勁?」
事已至此,害怕也沒什麼鳥用。
馬戶索性把膽氣提上來。
於是冷哼一聲:「那你勾引我幹嘛?難道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