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這話一出,馬戶放下手裡的酒杯。
「什麼怎麼辦?」
「你嬸兒……」
黃富貴又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正是虎狼之年,要是三個月不那啥,只怕她會……」
馬戶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村長,這事兒你跟我說也沒用啊,這種事我又不能幫你。」
「你當然不能!」黃富貴擺擺手,「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在這三個月不那麼難受?」
「這個嘛……」馬戶慢悠悠地說,「倒是有個簡單有效的辦法。」
黃富貴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中醫針灸調理!」馬戶豎起一根手指,「這個倒是可以把那股火氣消下去。」
「中醫針灸調理!?」黃富貴愣了一下,「就是往身上扎銀針那種?」
「沒錯!」馬戶一臉正經的解釋說,「有的穴位,紮上個幾針就能消減火氣。」
「行啊!」黃富貴頓時眉開眼笑,「那這事就拜託給你了!」
他端起酒杯:「來!我敬你一杯!」
二人喝下杯中酒,黃富貴一邊倒酒一邊說:「對了!這事可不能和你嬸兒直說……」
「咳!咳!」
馬戶咳嗽兩聲,打斷了他的話。
「富貴!」劉桂香端著一盤菜走進堂屋,「什麼事不能和我直說啊?」
「沒、沒有!!」黃富貴連忙擺手,「我在說,自從驢兒給李秀芬按摩後,她那腿明顯好了很多。」
「是嘛?」劉桂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聽著你們在說「扎針」什麼的?」
黃富貴一時語塞,肥臉上的肉抖了兩抖。
「哦!」馬戶開了口打圓場,「我們在說針灸調理的事,村長說你最近有些上火,讓我幫你用針灸調理一下。」
劉桂香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黃富貴。
「對對對!」黃富貴連忙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哦!」劉桂香這才看向馬戶笑了笑,「我是聽說過針灸很神奇,只不過……會不會很疼啊?」
「不會!不會!」馬戶笑著搖搖頭,「剛開始會有一點點,但後面就會很舒服。」
「哦?」
劉桂香將信將疑地看著馬戶。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馬戶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回頭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劉桂香把菜放在桌上,在黃富貴旁邊坐下,「那我就試試。」
黃富貴端起酒杯又敬了馬戶一杯。
「驢兒,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來來來,叔再敬你一杯!」
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倒是格外融洽。
吃完中午飯,馬戶給黃富貴按摩了十分鐘。
黃富貴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腰,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驚喜。
「哎喲!驢兒真神!我這渾身輕快多了!」
馬戶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沒說話。
黃富貴看了一眼時間,臉上的表情忽然緊張起來。
「壞了壞了!兩點半鎮上開會,這都快兩點了!」
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扭頭沖廚房裡喊道:「桂香,我去鎮上開會了。」
「知道了知道了,」劉桂香從廚房探出頭來,「路上開車慢點,讓你少喝點就不聽。」
黃富貴嘿嘿一笑:「又不進城,沒事!」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看向馬戶。
「驢兒,記得剛才說的哈!」
馬戶笑著點點頭:「行!保證完成任務。」
黃富貴離開後沒多久,劉桂香就從廚房出來。
她解下圍裙掛在門後,走到堂屋門口往外張望了一眼,這才轉過身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馬戶。
「驢兒,你說的那個針灸調理,真的有效果嗎?」
馬戶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勾起。
「當然!保證立馬見效。」
「哦!」劉桂香猶豫了一下,「那就試試吧,最近還真有些上火。」
馬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隨手把堂屋的門關上。
「驢兒!」劉桂香有些詫異,「現在就開始啊!」
「是啊!」馬戶關好門,轉身笑著說,「我今天挺忙的,完事了還得去幫秀芬嬸按腿呢。」
「哦!」劉桂香點點頭,「那……在哪整呢?」
馬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覺得呢?」
劉桂香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目光往樓梯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就在堂屋的沙發上吧。」
「沒問題!」
馬戶過去把兩扇窗的窗簾拉上。
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劉桂香已經展展的趴在沙發上。
嘖嘖!真是好!
馬戶感嘆了一句,來到沙發邊坐下,開始做調理前的準備。
「呀!」
劉桂香突然一個激靈,紅著臉扭頭看向馬戶。
「驢兒!你這是幹嘛?」
馬戶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針灸調理啊」
「啊?!」
劉桂香頓時就懂了。
「原來是……這樣!!!」
雖說她多少有點意外,可畢竟早就知根知底,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難怪他說會立馬見效。
哎!
這傢伙……罷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傢伙的醫術高超,經他調理後,效果的確很好。
……
窗外的陽光正好。
院子裡,大黃趴在牆根下,時不時往堂屋的方向看一眼,然後又趴下去。
屋裡傳來陣陣熟悉的聲音,這種聲音早就已經聽習慣。
它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在前爪上,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不知道過了多久,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刺耳。
劉桂香猛的睜開眼睛。
「電……電話來了……」
馬戶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卻沒有予以理會。
他是個相當敬業的人,給人治病的時候從不分心。
「驢兒……」劉桂香推了推他,「先、先等一下,可能是富貴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