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竇景行回來了,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他直接就衝進了廚房,看到一老一少笑的燦爛的畫面。
他和妹妹都很忙,要麼忙著工作,要麼忙著自己的小家,根本沒有時間陪老爺子。
前一段時間,老爺子一直不太舒服,他不放心,被派到這裡來,他就強烈要求把老爺子帶了過來。
他一個星期前,還鬧騰著要回京都呢,現在有了這可愛的小丫頭,估計……老爺子是願意多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了吧。
他看得出,自家老爹,是真心的喜歡眼前的小丫頭的。
竇瑾琛看到門口的竇景行,喊道:「你小子,有口福了,你過來看看鍋里的是什麼?」
竇景行走過去,低下頭看了又看:「爸,這不會是牛肉吧,你從哪裡弄了這麼好的東西啊。」
竇瑾琛嘚瑟的說:「小草丫頭給我送的,足足五斤呢!我吃一半!還留了一半呢!」
竇景行立刻開始掏口袋:「小草啊,太謝謝你,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我跑了幾個黑市,都沒有買到好東西可以給他補補身體的啊。
你竟然送來了這麼好的東西。他就好這一口!!
這些錢和票都給你!如果不夠,我下次再給你。」
唐小草看著竇景行手裡一沓子的十元,內心只有一串字:人傻錢多還好騙!
唐小草把竇景行的手退了回去:「竇叔,這是我孝敬老爺子的,不收錢,今天晚上,我去部隊再考一次,等我拿到獵人證了,以後你們的肉我管夠。」
竇景行不解的問:「你不是說考過了嗎?怎麼還要再考一次?」
唐小草嘆息:「也許他們覺得我年紀小!不相信我們能打敗A3級別的獵人吧,所以,讓我重新考一次。」
「啥?你打敗了A3等級的獵人?」
父子倆異口同聲的驚詫之聲傳來。
「我說,丫頭,這可不帶吹牛的,你說你有點身手,這個老頭子相信,但是,你能打敗A3級別的獵人,這老頭子可不太相信了。」
「不相信沒有關係,等我晚上考核通過了,拿到獵人證,我來找你炫耀炫耀。」
「嗯,好,如果你拿到了A級獵人證,我獎勵你一千元。」竇瑾琛拍拍胸部打賭。
竇景行也說:「我也獎勵你五百。」唐小草摸了摸下巴:「我不缺錢,這樣吧,我成了獵人以後,會有很多獵物,要不我送到你們廠子,你們按照市場價格購買?」
竇景行說:「如果你拿到了A級,送去任何地方,他們都會按照高於市場的價格給你的。你確定要送到我這裡?」
唐小草迷茫的問:「不行?」竇景行笑了:「怎麼可能不行啊,我求之不得啊。這樣吧,我給你辦一個廠里的採購員的證件,每個月四十元的工資,這樣,你有多少肉,都可以送到廠子裡來。」
唐小草笑了,又弄了個工作名額,工資還這麼高,她傻啊,不願意!
「謝謝竇叔,等我拿到了獵人證,立馬上山!你想要多少肉,就給你多少肉。你們廠的採購員,我當了!」
竇景行開心的搓手,這年頭,有錢都採購不到肉啊。
竇景行瘋狂點頭:「我現在馬上回廠里,把表格給你拿來。」
唐小草搖頭:「我們先吃飯吧,我餓了,等我拿到獵人證,我再過來入職。這事不著急,吃完飯,我還準備帶老爺子去野釣呢!東西我都帶來了。」
她指了指院子裡的幾根大拇指粗細的竹子魚竿:「我自己做的,保證讓你今天滿載而歸。」
竇瑾琛和竇景行互看一眼,沒有發表意見,不能打擊人家孩子的積極性啊。
只要唐小草願意陪著老爺子玩,哪怕去看螞蟻上樹,竇景行也是感激的。
一頓飯,三個搶的差點打起來!
唐小草在內心腹誹:什麼曾經的市長,狗屁!!
跟剛放出來的勞改犯似的,搶肉的架勢比土匪還土匪。
吃完飯,一老一少就去了河邊,上一世,唐小草有兩個愛好。
第一,打架,這是剛需!
第二,釣魚,這是彈需。
所以,她自認為自己的釣魚技術,在這個時代,無人能比!
唐小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前面,曾經的市長竇瑾琛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這一老一少組合,看起來滑稽又和諧。
清溪水庫岸線蜿蜒,唐小草腰間掛著個竹製魚簍,手裡拎著兩根竹竿,竇瑾琛跟在身後,藍色中山裝的扣子解開兩顆,外套搭在臂彎。
袖口挽到小臂,胳膊上還沾著點塵土,手裡捧著鐵皮魚餌盒、竹製抄網、粗布裹著的小馬扎,活像個打雜的跟班,半點沒有往日的威嚴。
唐小草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在一塊平整的青石頭上坐下:「我先打魚窩子。」
她說著,接過竇瑾琛遞來的魚餌盒,指尖捻起一團蚯蚓,手法嫻熟地掛在魚鉤上,動作利落乾脆,一看就是老手,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竇瑾琛在她旁邊支起小馬扎,學著她的樣子掛魚餌,卻笨手笨腳地把蚯蚓捏斷,弄得指尖都是黏液,一臉窘迫。
唐小草靠著石頭,竹釣竿搭在膝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光滑的竿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甩竿太用力,竹梢脆,容易折,魚也被嚇跑了。」竇瑾琛乖乖應著。
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有小魚躍出水面,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遠處還能聽見田埂上村民的吆喝聲。
竇瑾琛連忙點頭,像個聽話的學生,小心翼翼地把竹釣竿甩出去。
棉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淺弧,「噗通」一聲落入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反觀唐小草,手腕輕抖,竹釣竿順勢揚起,竿梢靈活彎曲,棉線帶著魚鉤精準地落在不遠處一片冒泡的水域,落水時幾乎沒出聲,只在水面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