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在小區附近轉了轉,很快找到一家門面敞亮、看起來挺正規的中藥店。
店裡瀰漫著淡淡的藥材清香,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中醫正坐在櫃檯後的桌邊看報紙。
聽到有人進來,老中醫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李淵身上,打量了他幾眼,和氣地問:「小伙子,買點什麼?」
「你好,我想買一套針灸用的針,一次性的那種。」李淵走到櫃檯前。
「針灸用的針?」老中醫聞言,又仔細看了他一眼,問道,「自己用?跟師傅學過?」
李淵點點頭:「嗯,家裡老人有點老毛病,腿腳不利索,我以前跟一位老師傅學過幾手針灸推拿,想試著給調理調理。」
老中醫見他眼神清明,態度認真,不像是那種胡鬧或者想拿針瞎比劃的年輕人,臉色緩和了些,點點頭:「哦,有基礎就好,針灸是門大學問,用好了是救人,用不好可就是傷人了,你等著,我給你拿。」
他轉身從後面的藥櫃裡取出一個未拆封的硬紙盒,打開,裡面是排列整齊的一次性無菌針灸針,針體細如髮絲,閃著銀亮的光澤,他又配了一小包獨立包裝的酒精棉片和一把小鑷子,一起裝進一個乾淨的小塑膠袋裡,遞給李淵。
「給,這是最常用的規格。回去用之前,手和針都要用酒精棉片仔細消毒,選穴要准,手法要穩,別貪深,有什麼不對勁,趕緊起針,不行就送醫院,知道嗎?」老中醫一邊遞東西,一邊叮囑著基本注意事項。
李淵接過袋子,付了錢,道了謝,這才轉身快步離開藥店,開車往回趕。
回到家,肖襄正坐在床邊,小聲跟周倩說著話。
周倩已經醒了,但依舊保持著趴臥的姿勢,只是把臉轉向了門口方向,看見李淵進來,眼睛亮了亮,隨即又因為某個部位傳來的不適而微微蹙眉,聲音帶著點軟糯的委屈:「老公……你回來啦,後面……好痛。」
李淵心尖像被掐了一下,立刻走過去坐到床邊,把手裡的藥袋放在床頭柜上,「乖,我知道,委屈你了,我買了針,試試我剛從那本書里琢磨出來的一套針法,應該能幫你化瘀止痛,促進恢復,很快就不疼了,相信我,嗯?」
周倩看著他的眼神,心裡安定了不少,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又往枕頭裡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張側臉和通紅的耳朵,一副「任君處置」模樣。
旁邊的肖襄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蹲在床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李淵拿出酒精棉片仔細擦拭雙手,然後開始給銀針消毒,動作很熟練。
準備妥當,他輕輕掀開周倩腰臀部位搭著的薄被。
肖襄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周倩背部的肌膚原本雪白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光滑無瑕。然而此刻,在尾椎骨稍偏下的位置,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赫然在目!邊緣甚至有些地方破了皮,滲出點點的血絲,與周圍完好的瑩白肌膚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那會有多疼。
「我的天……」肖襄的聲音都變了調,「倩倩你這……昨晚真是……勇猛過頭了啊。」
周倩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悶聲悶氣地哀求:「襄襄你別說了……快,快讓老公試試吧……」
李淵收斂心神,目光專注,指尖捏起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得益於【中醫】技能提升帶來的紮實理論基礎和此刻【靈灸-藍】詞條賦予的獨特「手感」,他很快確定了入針點。
屏息凝神,手腕穩定如磐石,不見絲毫顫抖,針尖對準位置,緩緩刺入。
周倩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等待著預期的刺痛。
「老公……扎入了嗎?」周倩等了幾秒,沒感覺到明顯的刺痛,忍不住微微側頭,疑惑地小聲問。
李淵嘴角上揚:「已經扎進去了,感覺怎麼樣?脹不脹?」
周倩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只有他說的那種酸脹感,集中在針尖周圍一小片區域,並不難受。
她身體放鬆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嗯,一點點脹,還好……不疼。」
李淵點點頭,繼續將針緩緩推入合適的深度,然後停住,用指尖維持著針的穩定。
緊接著,他心念微動,沉入丹田,體內緩緩旋轉的法力被悄然引動,沿著手臂特定的經脈,最後匯聚於他捏針的指尖,注入周倩體內。
法力離體後,控制變得精細而脆弱。
李淵能「感覺」到法力不像在自己經脈中那樣如臂使指,反而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需要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朝那片紅腫鬱結的傷處「流」過去。
他不敢分神,也明白此刻絕不能強行中斷施術,否則這點不受控的法力在周倩體內亂竄,後果難料。
「唔……」
一直安靜趴著的周倩,忽然從喉間溢出一聲極其舒緩呻吟。
那聲音不像痛苦,倒像是久旱逢甘霖,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
「怎麼樣倩倩?」一直緊張盯著的肖襄立刻壓低聲音問。
周倩沒有立刻回答,她似乎還在回味那種奇妙的感受,過了兩三秒,才軟糯開口:「好舒服……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化開了……然後變成一股清清涼涼的水流,流到最疼、最脹的地方……所到之處,那些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被衝散了變得清清涼涼的,還有點痒痒的……」
肖襄順著周倩的描述,目光再次落向那處傷患,只見周倩原本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此刻已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很淡的粉紅色,邊緣那些破皮滲血的地方,竟然已經結了薄薄一層淺咖色的痂,與旁邊完好的肌膚幾乎平齊,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慘狀。
肖襄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裡,「老公!老公你快看!倩倩的傷口!」抬頭看向李淵,見他此刻額角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立馬止住了聲音,不敢打擾李淵的行為。
這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