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慘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地爬過來,向宋文茵匯報:「......夫人,容怡縣主的人,把園子裡能砸的都砸了。」
宋文茵聽見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陸華盈,倒是我小看你了!」
她本以為華盈是個窩裡橫的,只敢在侯府張狂。
出了門在外頭,就是個為了體面會忍氣吞聲的性子。
應該很好拿捏。
卻不想,她竟然借刀殺人,挑唆鼓動容怡縣主,就這樣砸了她的園子!
根本就不是個善茬!
現在倒好,花了大筆銀子,替二姑娘造勢揚名,全都前功盡棄。
回王府的馬車上。
春慧揚眉吐氣:「......這個宋姨娘還沒進門就認不清自己身份,敢對姑娘擺這種架子,這回,叫她好好吃個大虧!」
華盈笑了下:「她最好能早些明白過來,跟我作對,沒有好處。」
她如今手上有兩道聖旨。
一道封她做縣主,一道賜婚她做肅王妃,永安侯府壓不住她。
宋文茵若是識相,早些棄暗投明,倒還有前程。
否則,她寧願趕盡殺絕。
也絕不會讓宋文茵這隻金雞,借著永安侯府做跳板,成為英國公府取之不盡的財庫。
今日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宋文茵一個妾室,入府管家,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此番又敗壞了陸襲盈的名聲,得罪了沈氏和陸襲盈,也失了陸侯爺幾分信任,如此一來,侯府上下更加不會服她。
「春蘭,你繼續盯著,」華盈又看向春蘭:「若是宋文茵和侯府或是英國公府有什麼聯絡,立刻來告訴我。」
「是!」
春慧看著華盈,有些欲言又止:「姑娘......」
華盈:「嗯?」
春慧星星眼看著華盈:「總覺得姑娘與從前很不一樣。」
華盈看不見春慧現在的表情,只聽她的語氣,就聽出了十分的崇拜。
她又笑了一聲:「哪裡不一樣了?」
春慧說:「從前姑娘總是很重情,會顧念旁人很多。現在很灑脫,很輕盈,又很遊刃有餘。」
華盈一怔,從前太過重情,所以被親情和感情傷了個徹底。
所以吃了虧,她放下了。
她改為看重自己,凡事先替自己著想。
誰對她好,她就還恩。
不欠任何人的,她自然輕盈。
現在蕭玦給她庇護,給她體面,她就盡她所能,替他分擔憂愁。
「明日咱們再去望舒公主府,」華盈說,「王爺在意公主,咱們就多去替王爺看望公主。」
春慧忙應了聲:「是。」
......
今日雅園這場精彩好笑的亂子,迅速傳開來,成了滿上京的笑柄。
從前提起永安侯府,眾人都是誇讚陸大姑娘陸華盈勇救父兄,忠勇純孝。
現在又有了陸二姑娘陸襲盈做對比,更是叫人議論紛紛。
「侯府這姐妹倆一個可歌可頌,一個可笑可憐。」
「不是親姐妹!大姑娘是抱錯的,二姑娘才是親生的,自小叫人販子給賣去通遼了!」
「怪不得呢,在那種小地方長大的,能有什麼見識?」
「是陸大姑娘名聲太好了,侯府也想抬舉親女兒,買些虛名,到頭來鬧得這麼可笑。」
眾人越說越覺得,侯府這一舉動,實在是上不得台面。
永安侯府雖然被封禁,但每日也有人來送菜,看守的護衛之間也是會互相議論,再傳到下人耳朵里,一來二去的,這事就傳到了陸侯爺和沈氏的耳朵里。
沈氏為此和陸侯爺大鬧:「這就是你誇上天的宋氏!她為何要這樣作踐我的襲盈?」
陸侯爺也對宋文茵產生一些疑惑,她做生意極有頭腦,怎麼會連這點小事都搞砸?
但他還是相信宋文茵不是故意。
畢竟她對他感恩戴德。
他皺著眉:「幾句風言風語罷了,先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氏氣得掉眼淚:「打聽的再清楚,我女兒的名聲,就能挽回嗎?」
陸侯爺也心疼襲盈,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道:「這件事,文茵她也是好心,替襲盈造勢,也是在討好你。咱們打聽清楚是誰在從中作梗,別自己一家人窩裡鬥起來。」
沈氏張了張嘴,一時無法反駁,這倒也是事實。
如今,永安侯府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閉塞。
好在這件事實在太過精彩好笑,如今人人議論,其中細節倒也不難打聽。
雲露很快回來稟報:「宋......宋姨娘替二姑娘賣畫那日,大姑娘也在,大姑娘還出聲抬了價,結果康郡王府的容怡縣主聽見了,就出聲戳穿,還叫人砸了場子!」
沈氏就聽見陸華盈三個字,恨得咬牙:「陸華盈!她都要做肅王妃了,還有什麼不滿?把咱們害得被關在侯府出不去還不算,還要趕盡殺絕地去害襲盈!」
「早知道她是這麼一個白眼狼,自小就該掐死她!」
陸侯爺也恨華盈打壓襲盈。
卻到底顧忌著,華盈如今已經賜婚給了肅王......
雖然他已經決定攀附英國公府支持端王,卻也不想在明面上太得罪她。
他更在意容怡縣主是怎麼回事:「容怡縣主怎會如此大氣性?」
雲露艱難道:「侯爺,外頭說,容怡縣主和崔世子已經定親了!容怡縣主是正妻,咱們二姑娘只是妾!」
沈氏一聽這話,更是要氣炸了:「國公府不是說了,叫襲盈以妾室的身份入府,實則是做真正的世子夫人,怎麼會又和康郡王府的容怡縣主訂婚?」
陸侯爺頓時也是黑了臉。
他當初可是拿著宋氏給的一百萬兩銀子,說服了英國公府同意換親的!
等襲盈嫁給過時,宋氏還願意出更多的銀子,給襲盈做嫁妝!
怎麼英國公府這麼快就改了心思?
......英國公府若是不給永安侯府機會,永安侯府就會徹底在上京沒落。
這可不行。
沈氏卻是一直想著,她的襲盈絕對不能做妾!
陸華盈一個瞎子都要高嫁做肅王妃了,襲盈若是做妾,不得一輩子在那個冒牌貨跟前抬不起頭來?
沈氏越想越是心慌,忽然偏頭問陸侯爺:「.....是不是宋氏給的銀子不夠?不如,叫她再給英國公府送些銀子!」
陸侯爺被說動了:「我叫人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