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盈笑著說:「我許久都沒見過祖母了,還未給祖母行禮。」
陸老夫人是華盈名義上祖母,雖然她從前很喜歡華盈這孩子,但今日見到華盈如此行事,心中也有些發怵。
華盈朝她斂衽行禮:「見過祖母。」
陸老夫人趕緊叫她起來:「華盈,你是個好孩子,快起來吧。」
春慧又扶著她,朝余氏行禮:「見過二嬸。」
余氏倒是想親近感謝她,但是又不敢。
趕緊起身起子來扶她,又客客氣氣地將準備的禮物捧出來:「華......華盈,許久不見,這是二嬸給你準備的見面禮,說是從西域那邊傳來的首飾,給你拿著玩。」
華盈叫春慧收下,打開一看,是滿滿一匣子首飾。
最上頭的,事一隻流光溢彩的步搖,寶石並不是上京常見的那種,十分精緻漂亮。
春慧小聲地和華盈描述了一番,華盈彎了彎唇角,說:「多謝二嬸,我很喜歡呢。」
余氏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
華盈又問:「昭盈妹妹呢?」
陸昭盈比華盈小兩歲,小時候與華盈關係一直很親近,這會兒聽見華盈喚她,當即朝她見禮:「華盈姐姐,兩年未見了,我很想你。」
華盈拉著她的手:「回來就好,咱們以後天天都能見著。」
陸昭盈一下子就覺得,姐姐還是她記憶里的那個姐姐。
華盈又問起了二房的嫡子:「阿熠弟弟呢?如今讀書怎麼樣了?」
陸煜:「多謝姐姐關心,弟弟讀書尚可,打算明年八月下場考舉子。」
華盈點點頭,誇了句:「不錯。」
又對余氏說:「二嬸將弟弟妹妹都教養得很好。」
余氏放鬆下來:「是是是,華盈有福氣的,你說他們好,他們就一定好。」
連帶著二房幾個庶出的子女,華盈也都問了問。
余氏心想著,有華盈這樣大方穩妥的閨女,嫂子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
華盈寒暄過後,才跟著陸侯爺去了書房,開門見山問道:「說罷,什麼事?」
陸侯爺又是憋著氣,怎麼對二房那樣親近,對自己的父親卻是愛答不理的?
但他有氣也不敢撒。
他反過來還跟華盈套近乎:「華盈,你賜婚做王妃,爹爹心裡當真是替你高興。你是個有福氣的。」
華盈點點頭,直接了當:「我自然有福氣。若不然,當初我試藥就被毒死了,怎麼還能挨到太后痊癒,換來聖上饒恕你和陸煜。」
陸侯爺臉色有點尷尬。
自從試藥那日後,華盈越發愛提這事了,每提一次這件事,就是在打他的臉一次。
他卻只能說:「是是是,侯府能有今日,都是因為你。」
華盈說:「當然是因為我!除了試藥那一次,再就是英國公府這一回!你寧願叫陸襲盈做妾,也要上趕著與英國公府做親家,若不是肅王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一回英國公府一案,必定要牽連到永安侯府。」
這話是假的,她故意說來恐嚇陸侯爺的。
在世人眼中,她畢竟還姓陸,永安侯府是她的娘家。
故而,她希望侯府安分守己,別再妄想走不正當的路子去攀附權勢。
陸侯爺嚇得臉色一白:「......」
這是他真沒想到的!
當然他毫不懷疑,方才已經見識過了,肅王行事有多張狂跋扈,狠絕無情。
陸侯爺其實原本是想,讓華盈也在肅王爺跟前提一提,給他和陸煜也安排些差使,總不能一直這麼賦閒在家吧?
但見華盈這個態度,卻又歇了這個心思。
他想了想,又說:「華盈,其實父親是想與你說,自從襲盈認親回來後,你母親就有些魔怔了。」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得:「所以,為父想納個妾室,替她管著後宅之事。」
他想把宋氏,引薦給華盈,再讓華盈引薦給肅王!
他覺得英國公府和端王能看得上的,肅王自然也能看的上!
畢竟,宋文茵是真的富可敵國啊!
華盈勾了勾唇角,一眼就看出來陸侯爺在想什麼。
......但陸侯爺卻不知道,宋文茵如今,已經是她的人了。
華盈說:「二嬸不是回來了嗎?叫二嬸管家便是。」
又道:「陸侯爺可別誤會,沒有不讓你納妾的意思,你想納多少就納多少。」
陸侯爺苦口婆心道:「這不是納妾的事!那婦人她對為父痴心一片,又是商戶出身,手上銀子不少。若是她來管家,你在內宅有什麼需要的,保證都給你安排得妥當。」
「妾室管家,陸侯的名聲不要了?」華盈還是不贊同,「陸侯爺可真是糊塗了。」
陸侯爺急了,他直接脫口而出:「華盈!肅王殿下可是皇長子!如今東宮空懸......」
「住口!」陸華盈呵斥他:「儲君之事也是你能插手的?皇上如今正值春秋鼎盛,我看你真是嫌命長了!」
從龍之功,永安侯府這輩子都別沾上!
陸侯爺:「......」
他心裡覺得華盈說這些話當真是婦人之見!
可是不通過她,他又實在是不敢盲目攀扯肅王!
思來想去,又覺得,反正華盈還要在府里待嫁,這事兒,慢慢再跟她細說清楚。
......
華盈回到攏霞院。
里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院裡的丫鬟得知她封了縣主,又賜婚做王妃,非常高興。
華盈現在手上寬鬆,叫春慧給她們一人賞了半年的月例銀子,說:「這一個月在侯府關著,辛苦你們了。往後,在我院裡,有你們的好日子。」
院裡的丫鬟僕婦們跪了一地,都向她表忠心謝恩。
華盈又吩咐春蘭:「去外頭找幾個泥瓦匠,把西跨院和正院之間的圍牆加高。相通的月亮門也加上一道門,尋常就從咱們這邊鎖起來!」
她早就想這麼幹了!
如今,整個西跨院都歸她一個人住,她自然要她的地盤不能輕易有任何人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