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掐頭去尾,這批糧食酒一共出了大概一千八百斤。陳東按照不同的取酒段位和加漿工藝,將其分為了兩個度數。
一批是四十度左右的低度酒,口感柔和,適合平時不怎么喝烈酒的人群,或者年輕人淺嘗輒止。
另一批則是五十二度的標準烈酒,也就是俗稱的「高度酒」,入口爆裂,回味悠長。
「爸,媽,你們先去睡吧,這一天累壞了。我把這些酒封好缸,收拾一下就去睡。」陳東看著累得夠嗆的父母,有些心疼地說道。
陳豐捶了捶後腰,看著那幾個大缸,眼裡滿是成就感:「行,這新酒火氣大,是得敞一敞再封口。你也早點睡,別熬太晚。」
等父母回了屋,整個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陳東確認四下無人,心念一動。
「提取獎勵。」
下一秒,兩個外表古樸、看似毫不起眼的深褐色陶壇憑空出現在院子的角落裡。這兩個罈子看著也就半人高,表面有著粗糙的紋路,乍一看和陳東之前買的普通陶缸沒什麼兩樣,就算是放在一起,也絕對不會有人懷疑這是什麼神物。
這就是系統的貼心之處,大道至簡,大隱隱於市。
陳東走上前,手掌撫摸過壇身,一段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
【時間加速壇:內部空間經過法則摺疊,可容納一千斤液體。擁有調節時間流速的功能,最高比例1:100。註:僅對發酵、陳化類非生命體有效。】
「一比一百……」陳東深吸一口氣。
這意味著,外界過一天,罈子里的酒就相當於陳化了一百天!
新酒雖然香,但最大的問題就是「火氣」重,辛辣感強,不夠醇厚。通常好的白酒,都需要經過一年甚至三五年的窖藏,讓酒體中的醇、酸、酯類物質發生酯化反應,才能達到口感的巔峰。
也就是俗稱的「老熟」。
而有了這東西,陳東只需要把酒放進去,三五天後取出來,那就是相當於窖藏了一年的陳釀!半個月後,那就是三五年的極品老酒!
這是什麼概念?降維打擊!
陳東不再猶豫,擼起袖子,拿起大號的酒提和漏斗,開始幹活。
他將那批52度的高度酒全部灌入左邊的時間加速壇,將40度的低度酒灌入右邊的罈子。
看著原本應該裝不下的酒液,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源源不斷地注入並不算大的罈子里,陳東再次感嘆系統黑科技的強大。
等所有酒都灌裝完畢,陳東蓋上壇蓋,心中默念設置。
「時間流速,一比一百,開啟!」
兩個陶壇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如果仔細聽,似乎能聽到壇壁內傳來極其細微的液體流動聲。
就在陳東拍拍手準備回屋睡覺時,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酒品已入庫,開啟定價系統。】
【鑑於原料品質、工藝水平及時間加速陳化後的口感預估,系統給出最低建議零售價,宿主不得低於此價格出售,以維護產品逼格。】
【40度純糧酒:15元/斤。】
【52度純糧酒:20元/斤。】
看著這一行字,陳東瞬間覺得腮幫子有點疼。
「系統,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陳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不是說這個酒不值這個價。如果放到大城市的商超里,貼個包裝,這種品質的純糧固態發酵酒,賣個三五百一瓶都被人搶著要。
但問題是,這裡是農村啊!
在鎮上,散裝白酒的主流價格是多少?
那是路邊小作坊里用酒精勾兌或者劣質玉米酒,五塊、八塊一斤的一抓一大把!就算是稍微好點的純高粱酒,也就賣個十塊、十二塊。
要是去打酒,老頭老太太們都會自帶塑料壺,為了五毛錢都能跟老闆磨半天嘴皮子。
這在這個偏遠的南方小鎮,絕對算得上是散酒里的「奢侈品」了。
「這價格,怕是要把那些大爺大叔們嚇跑啊。」陳東苦笑著搖了搖頭。
要知道,消費散酒的主力軍,就是那些幹完農活想喝兩口解解乏的農民伯伯。對他們來說,好喝是一方面,便宜大碗才是硬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陳東又釋然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純糧精釀,沒有任何科技與狠活,而且還要經過「時間加速」變成陳年老酒。
要是賣得太便宜,不僅對不起自己的辛苦,更對不起這系統的金手指。
「二十就二十吧。」
陳東摸出一根煙點上,看著那兩個正在瘋狂加速時間的陶壇,眼神逐漸堅定,「好東西從來不怕貴,就怕不識貨。」
想到這裡,陳東心情大好,掐滅菸頭。
「睡覺!明天還得去給摩托車上牌。」
清晨,天剛亮。
陳東翻身下床,連牙都沒刷,穿著拖鞋直奔院子。昨晚裝進時間加速壇的酒,滿打滿算在裡面已經過了整整一百天。
新酒存放百日,那可是質的飛躍。
陳東走到裝有五十二度高度酒的陶壇前,伸手揭開壇蓋。
沒有預期中新酒那種刺鼻沖腦的辛辣味。一股極其醇厚、內斂的糧食陳香順著壇口溢出,醇和發甜的酒氣瞬間填滿整個院子。陳東低頭看去,裡面的酒液變得更加清透發亮,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酒花。
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陳豐披著外套走出來,連連打著哈欠,剛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猛地頓住。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湊到陶壇跟前,鼻子用力翕動。「臥槽?東子,你這酒……一晚上怎麼這味兒了?這起碼是放了小半年的窖藏味啊!」
陳東面不改色地蓋上蓋子:「秘方。陳化催熟的小手段。」
「給我整一口!」陳豐喉結上下滾動。
「大早上喝什麼高濃度白酒,不怕胃穿孔啊。等晚上再喝。」陳東毫不客氣地拒絕,轉身上樓洗漱。
吃過早飯,陳東戴上黑色半盔,跨上那輛豪爵GN125。擰開鑰匙,踩下啟動杆,「嗡突突突……」排氣管發出一陣沉悶有力的轟鳴。捏離合,掛一檔,松離合給油,摩托車穩穩竄出院子。
鎮上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兩輪的優勢在狹窄的道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原本開車要小心翼翼躲避的坑窪,陳東稍微扭個把手就輕鬆掠過。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鎮上的車管所。陳東交了點工本費,不到半小時,一塊嶄新的鐵皮牌照就拿到了手。借著車管所的工具把牌照擰緊,這車算是徹底有了合法身份。
回程路上,陳東在鎮口的日雜店停下。
「老闆,拿兩掛八萬響的大地紅。」
酒釀出來了,總得聽個響,這是鄉下的老規矩,圖個吉利,順便也能廣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