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小李雙手將車鑰匙遞給陳東，「陳先生，臨牌已經辦好，油也給您加滿了。這是您的購車合同和發票，感謝您選擇坦克品牌！」
陳東接過鑰匙。
不遠處，幾個老銷售早就散了，各回各的工位假裝忙碌，根本不敢往這邊看。這麼輕鬆的一單就飛了，主要這冤大頭還不講價，誰心裡都在滴血。
王超群圍著那輛黑武士配色的坦克300轉了三圈，伸手摸了摸漆面，「東子，你給我說個實話。」
王超群盯著陳東，「你是不是在深市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富婆包養？」
「我包你大爺。」
陳東一腳踹過去，「我特麼這是正經錢。」
「二十多萬，主要還全款，這叫辛苦錢？」
王超群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摸著真皮座椅一陣眼熱，「真香。」
「媽的！你會所一個月賺那麼多，啥車買不了，別裝，滾下去。」
陳東敲了敲車窗，「你開你的豐田，在前面帶路。」
「去哪？不回鎮上裝逼去？」
「去市裡的農貿批發市場。」
陳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啟動車輛。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汽車城。
車上，陳東連上藍牙，撥通王超群的電話。
「超群，市里哪家水果批發市場貨最全？」
「城南的宏發大市場啊。怎麼，你要改行賣水果撈？」電話那頭傳來風聲。
「買點釀酒的材料。」陳東握著方向盤，感受著新車的動力反饋。
半小時後，兩輛車停在宏發批發市場外。
這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拉貨的三輪車和卡車。空氣里瀰漫著各種水果混雜的味道。
陳東下了車，直奔市場裡面。
根據系統提供的【水果撈酒配方及工藝】，基酒是初級米酒，關鍵在於引入果糖進行二次微發酵。控溫22.5度。為了達到最好的果香與糧香融合，水果的選擇必須講究。
他需要酸甜度高、香氣濃郁的品種，兩人走到一家規模很大的水果批發店前。
「老闆，陽光玫瑰怎麼拿？」陳東指著泡沫箱裡的青色葡萄。
「整箱拿，一百二。」老闆是個胖子，正抽著煙。
「來五箱。」
陳東又看了一眼旁邊，「水蜜桃，要脆一點的，來十筐。百香果兩包。檸檬來一箱。」
老闆看來了大客戶，動作利索地開始叫人搬貨。
王超群站在旁邊，看著越堆越高的水果箱子，直撓頭。「東子，你搞這麼大陣仗，到底要釀啥？這甜滋滋的果酒咱們鎮上可沒人喝得慣。」
「誰說要賣給鎮上那些老少爺們的。」
陳東掃碼付了一千四百塊錢，「你昨晚不是抱怨那幾個女客戶嫌米酒辣嗓子嗎？」
王超群瞪大眼睛：「你這是專門給她們做的？」
「對。度數5到8度，入口沒酒精味，全是果香。喝完不知不覺就倒。」
陳東搬起兩箱葡萄往外走，「只要這東西弄出來，你在會所里的提成絕對少不了。」
王超群一拍大腿，趕緊搬起兩筐水蜜桃跟上：「那敢情好！」
兩人來回跑了三趟，把水果全部塞進坦克300寬大的後備箱裡。空間剛剛好。
「這車買得值啊，不僅能裝逼，還能拉貨當牛馬。」王超群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天色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
陳東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他看了一眼疲憊的王超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超群，今天受累了。」陳東吐出一口煙霧。
「自家兄弟，說這話。」王超群擺擺手，準備往自己車走。
「既然都到市里了，這麼早回去也沒意思。」
陳東拉長了聲音，擠眉弄眼，「我聽說，市裡的場子，服務比咱們鎮上的會所強多了？」
王超群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陳東，兩人對視了足足三秒。
王超群臉上的疲憊瞬間掃空，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極其嚴肅的表情，站直了身板。
「東哥，你這話點醒了我。」
王超群義正辭嚴道，「作為帝豪會所的管理層，我深感自身業務水平的不足。市裡的頭部企業能做大做強，必然有其先進的管理經驗和獨特的企業文化！」
「沒錯。」
陳東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們不能閉門造車。」
王超群直接放棄了自己的豐田，鑽進陳東的坦克300副駕駛。
陳東一腳油門，黑色越野車融入市區的車流中。
晚上八點。
水雲間國際商務會所門口。
金碧輝煌的大門，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停車場裡停滿了奔馳、寶馬、保時捷。陳東的坦克300混在裡面，也絲毫不顯掉價，反而透著股硬核的氣質。
兩人下車，走到門口。
「歡迎光臨水雲間！」迎賓小姐聲音甜美，齊刷刷地鞠躬。
王超群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常客的架勢，帶著陳東往裡走。
大堂里放著舒緩的鋼琴曲，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的味道，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短髮女經理迎了上來。
「兩位老闆晚上好，有相熟的嗎？」女經理微笑道。
「沒有。」
王超群四處打量說道，「安排兩個房間，把你們這最好的……項目，都介紹介紹，一定要正規的。」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女經理帶著他們走向電梯。
進了電梯，女經理按下六樓的按鈕。
「兩位老闆，六樓是我們的洗浴區，兩位可以先沖個涼，我給你們安排房間和技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