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天天上山都能採到人參的?隔三差五拿一根去鎮上賣,藥鋪該起疑心了。
不過……若是往府城的藥鋪賣上一兩支,應該能攢些銀子。
她心裡默默盤算著,把這事記了下來。
劉雯青又問兩個兒子:「小軒,小浩,要不你倆去學堂吧?現在家裡有了銀子,也不缺吃食。
咱家也沒有地,上山采野菜的事也交給村里人了。要不……娘把你們送到鎮上去?」
買地的事兒,她還沒想過,畢竟她真是沒種過。
冷書軒和冷書浩都沉默了一會兒。
冷書浩從沒念過書,他不知道學堂里是什麼樣子,心裡有些發怵。
冷書軒倒是念了好多年書,說實話,他不是很想再去。
可他也知道,在這個古代,若是日後想庇護娘親、庇護這個家,必須有功名在身。
沒有功名,就什麼都不是。
你再有本事,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個平頭百姓,誰都能踩一腳。
他看了劉雯青一眼,點了點頭:「娘,我去。」
冷書浩見大哥點了頭,也跟著點了。
劉雯青既然提了,這事兒就得提上日程。
她打算明天一早帶孩子們去鎮上的學堂問一問,看看束脩多少,要什麼條件,能不能收兩個一起。
冷書軒和冷書浩花了一個多時辰,把後院的地翻完了。
冷書軒繞到前院,拍了拍手上的泥:「娘,後院的地都翻完了,您想種些什麼?」
劉雯青眼睛一亮。
之前在現代,她想種東西,只能在自家陽台上擺幾個花盆,種點小番茄、小草莓,只有巴掌大的地方。
現在這麼大一塊地,她可得好好想想。
她打開系統商城,翻到種子那一欄,一樣一樣看過去。
番茄肯定要種,草莓、香瓜、西瓜也得安排上。
再就是青菜、豆角、茄子、辣椒、生菜、香菜、油麥菜,這些常吃的菜都得種。
冷玉瑤現在還說不清話,只會一個勁兒地喊「甜」。
冷玉茹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娘,這是啥呀?這東西怎麼這麼好吃?」
冷書浩也是頭一回嘗到這種味道,捧著蛋撻捨不得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劉雯青笑了笑:「這個叫蛋撻,裡頭是雞蛋、牛奶,還有糖做的。
咱們家現在沒有烤爐,等回頭自己弄一個,娘做給你們吃。」
話音剛落,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她可以賣蛋撻啊。
她還會做很多點心,小蛋糕。
不過蛋撻這玩意兒要用雞蛋,牛奶,成本不低,普通人家怕是買不起。
要賣,還是得去府城。
*
周大山和媳婦劉巧玲在集市上蹲了半天,蘑菇和野菜一點沒賣出去,就賣了十幾個鴨蛋。
坐牛車自然捨不得,只能步行,劉巧玲嘴裡一直沒停,翻來覆去地罵劉雯青。
「別人都收了,就咱家的不收,小騷貨……」
周大山皺著眉:「行了,有完沒完?」
劉巧玲立馬炸了毛:「怎麼著?罵你心上人了?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睡不上!你就能看著,吃不著!」
周大山不想跟這個潑婦在路上吵,大步快走了幾步,把她甩在後頭。
劉巧玲一個人落在後面,越想越氣,嘴裡不乾不淨地繼續罵:「小賤人,小狐狸精……」
半個多時辰後,兩個人走回村里。
周大山放下竹筐就回屋睡覺去了。
劉巧玲這口氣憋得上不來下不去,非得找個人說說不可。
她想了想,最能罵劉雯青的,也就是王桃花和江來娣了。
她先往王桃花家走,到了才發現大門鎖著,屋裡沒人。
嘿,奇了,平時村里人很少鎖門,尤其這個點兒,地里的活也幹完了,人一般都在家。
她又往江來娣家走,結果一樣,也鎖著門。
劉巧玲氣哼哼地沒處去,乾脆往河邊走。
到了河邊,倒是碰上了王桃花的大女兒周大丫,正蹲在水邊薅水芹菜。
「大丫,你娘呢?」
周大丫轉過身,見是劉巧玲,回道:「劉嬸,我娘上山挖野菜去了。」
劉巧玲心想,這上午不是剛挖過嗎?下午又去,難道王桃花家也窮得揭不開鍋了?
她心裡偷偷樂了一下。
其實比起來,她家日子還算不錯。
周大山有一把子力氣,能出去做工,地里的活也幹得好,家裡還養了二十多隻鴨子。
擱在村里,她家確實算過得去的。
她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大丫,你娘回來的時候告訴她,我找她有事兒啊。」
「哎,好勒,劉嬸。」周大丫應了一聲。
劉巧玲只能回了自己家,推門進屋。
周大山正光著膀子睡覺,被子搭在腰上,露出結實的脊背和胳膊。
劉巧玲站在門口看了兩眼,心想孩子們都去她娘家了,這會兒正是兩個人親近的好時候。
她爬上床,伸手去摟周大山的腰,嬌滴滴地喊了聲:「相公……」手一緊,往他衣服里伸去。
周大山一翻身,一把推開她:「幹啥?青天白日的。」
這一推,劉巧玲徹底炸了毛。
「周大山!怎麼著?你現在是連自家媳婦兒都嫌棄上了?」
周大山心裡是嫌棄,可嘴上不能這麼說。
這媳婦兒還是挺能幹的,還替他生了兩個兒子。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含糊地說了句:「累了,睡會兒。」
劉巧玲氣得不行,乾脆回了娘家,順便把孩子們接回來。
劉家村離得近,不一會兒就到了。
進了村,她才聽說今天的事,劉雯青她爹娘去鬧著要銀子,最後灰溜溜地回來了。
劉巧玲心裡一沉,連那兩個老的都弄不過那女人?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劉老漢的弟弟,劉雯青的二叔。
那可是個出了名的混子,潑皮無賴,村里沒人敢惹。
她站起身,又往劉老漢家走去。
「胡嬸子,劉叔在家呢?」劉巧玲探頭喊了一聲。
胡秀蘭和劉文才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是劉巧玲回來了。
「喲,巧玲回來了?」胡秀蘭應了一聲。
劉巧玲進屋一看,劉家氣氛不對,看來真是從劉雯青那兒受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