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副將接話道:「誰教你的?」
趙懷明說:「是我們之前的東家,腦子特別厲害。」
那副將道:「有機會一定要讓我們見見你這東家。」
趙懷明心想,估計也見不到,嘴上便應了聲:「好。」
最後,營帳里一眾人又商量了具體時間,決定從明日開始早晚輪番攻打忻州府。
這樣來回佯攻,持續了半個月,忻州府里的東晉將軍們被折騰得焦頭爛額。
「天朝國的兵是瘋了吧?沒完沒了的,他們的糧草能供得上嗎?這麼大幅度地出兵……」
正當他們議論時,一個士兵跑進來道:「將軍,將軍!天朝國那邊拉來了糧草!」
「你怎麼知道?」
那士兵喘著氣:「他們正在大肆歡呼,糧草垛得老高,運了好幾個營帳!」
一個副將接話道:「怪不得他們敢如此頻繁地進攻,原來是後援到了。
將軍,咱們該怎麼辦?」
東晉的將軍想了想,他們的糧草在冬日裡多半是運不過來的。
若想撐下去,只能去劫對方的糧草。
他和幾個副將一合計,決定去搶天朝國的糧草。
到時只留一部分人在城內,其餘人全部跟著他去,一定要想辦法把糧草劫回來。
他這樣的想法正中趙懷明的計策。
將絕大部分士兵調出城,剛好給了趙懷明機會。
趙懷明這邊分作三隊:主力隊伍圍住出城的敵軍。
一支小隊從水路進城,燒毀對方的糧草。
最後,由兩個副將帶領五千人,繞到後方去堵住敵軍逃跑的後路。
戚將軍讓眾人抓緊回去休息。
他相信東晉堅持不了太久,很快就會出兵。
趙懷明回到營帳,躺回去眯了一會兒。
感覺剛睡著,外面就傳來了集結的號角聲。
他趕緊穿好衣服走出營帳,士兵們已經在列隊了。
趙懷明這一隊將沿水路進城,燒毀對方的糧草,還是帶著他那隊一百多人的精兵。
眾人在沙盤上演練了一番。
如何出兵、如何圍困。
演練完畢,戚將軍一聲令下:「出兵!」
忻州府的城門緩緩打開,東晉的士兵列隊出來。
大戰一觸即發。
東晉的將軍坐在戰馬上怒喊道:「搶了對方的糧草,直逼他們的寧州府城!」
寧州府城是忻州府相鄰的城池,也是天朝國的領土。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士兵齊聲吶喊,聲勢震天。
戚將軍騎在戰馬上,看著黑壓壓的敵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回頭對副將說:「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戚將軍一聲「殺」,所有副將和士兵齊齊往對方陣中衝去。
馬蹄聲、喊殺聲混在一起,震得大地發顫。
趙懷明這邊聽到動靜,知道正面已經開戰了。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聲「走」,帶著他的人沿著護城河摸進忻州府城內。
上岸之後,眾人脫下濕衣服,換上小船內準備的乾衣服和盔甲,直奔對方糧倉。
另一隊人,等東晉士兵衝進包圍圈後,兩個副將便帶人截斷了他們的後路,從後面包抄。
東晉將軍發現不對,大聲喊道:「中計了!快往回撤!」
可此時後路已被截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
府城內,不多時便火光沖天。
是糧倉方向著了火。
將軍遠遠看見,心知完了。
他讓人掩護自己逃跑,帶著上千人馬穿過忻州府城,從後門衝出去。
可沒想到,後門外早有天朝國的上千士兵等著,來了個瓮中捉鱉。
而前方戰場上,又是多發弓弩,又是胡椒粉、辣椒粉,東晉士兵被打得苦不堪言。
幾個副將紛紛繳械投降。
另一邊的主將也深知跑不出去,只能翻身下馬,舉起了白旗。
這一場持續半年的仗終於打完了。
戚將軍跳下馬,激動地走上前,舉起天朝國的戰旗來回揮舞:「我們勝利了!」
身後士兵齊聲歡呼,喊聲震天。
忻州府的城牆上,天朝國的旗幟重新升起。
戚將軍讓人飛鴿傳書,把這個好消息稟報攝政王,信中將趙懷明大加褒獎。
他對這個愛將,實在是越看越滿意,想讓他留在自己的軍營里。
趙懷明他們這邊與進入忻州城的大部隊匯合。
戚將軍上前一把抱住趙懷明:「趙兄弟,你真是天降之才!短短半月,就把咱們丟失的忻州府城收了回來,還俘虜了他們兩萬多兵馬。
這下可得跟他們好好談個條件了。」
趙懷明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拍了拍戚將軍的背,說將軍過獎了。
戚將軍鬆開他,哈哈大笑。
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勝仗,只有拼殺在戰場上的人,才知道這有多痛快。
至於談判的事,自然要蕭逸親自過來和東晉談。
俘虜了對方兩萬多士兵,即便不割地,銀兩和糧草也得讓他們狠狠疼一把。
大軍全部進入忻州府城,不用再擠在營帳里。
戚將軍讓他們自己找空屋子住下,然後開始清理戰場。
他通知火頭兵今日加餐。
趙懷明走過來,說:「將軍,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戚將軍笑道:「趙兄弟,你說。」
他現在連「趙百戶」都不叫了,直接喊趙兄弟。
趙懷明道:「敵方的糧草我沒有燒,只是點了旁邊幾間空屋子。」
戚將軍一愣:「你說什麼?」
「我想著你們一定能打進來,便把糧草留下了。」
戚將軍激動得說不出話,回頭沖幾個副將喊:「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才是將才!」
幾個副將如今對趙懷明,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實軍營里,只要沒人進來挑撥,大家都是生死兄弟,哪來那麼多勾心鬥角。
更何況跟著這樣一個天生的將才,能最大程度保住士兵和自己的命,誰不願意?
戚將軍讓對方的大將寫了降書,派人送往東晉皇帝手中。
具體條件等攝政王來了以後再提。
如果東晉不願談,那這兩萬多士兵將被全部斬首於城門下。
不過,只要是個正常的皇帝都會談。
畢竟這是兩萬多條命,兩萬多個家庭,不是小數目,若是不管,東晉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