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沒幾個人。我看了,只收拾出來兩三間屋子,其他的都空著。白天開門的那個是個年輕姑娘,絕對錯不了。」
「好,那哥幾個今兒就在這動手。順便還能得個姑娘,這一趟可不白來。」
緊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應該是在找下腳的地方,準備翻牆進來。
趙懷明借著月光給眾人打了個手勢,先別動,等他們全進來再說。
很快,牆頭上翻進來六個人,落地後直奔岳小蓮住過的那間屋子。
幾人進入屋裡,四處一翻,發現空無一人。
「咦,怎麼沒人?」
「老六,怎麼回事?不是說住著姑娘嗎?」
「我今日來敲門,明明是個年輕姑娘開的門,還在院子裡摘菜,一看就是住這兒的。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另一人壓低聲音問:「你們今天跟她說啥了?」
「啥都沒說,就說我們找錯了。」
其中一人在床邊翻了一會兒,低聲道:「這裡確實有住人的痕跡,老六他們應該沒看錯。
要麼是那姑娘知道了什麼跑了,要麼……她本來就不住這兒。」
另一人接話:「你是說她只是暫住在這兒?」
「很有可能。看這屋裡的東西,東西不多,像是臨時落腳的樣子。」
幾個人在屋裡又搜了一圈,沒找到值錢的東西,打算進另外一個屋子看看。
另一個屋子情況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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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人又摸進廚房,找到一些米麵糧油,量不多,都要帶走。
幾人把東西往懷裡一揣,出了廚房,準備離開,趙懷明帶著人從暗處跳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被圍住的幾人頓時慌了神。
其中一人開口:「你們是什麼人?」
趙懷明冷聲道:「官府的人。」
怎麼還驚動了官府?
趙懷明吩咐:「動手。」
到底都是軍營磨練了一段時間的,三兩下就將他們全部制住,壓在地上。
趙懷明走到跟前,看著幾人說道:「王爺正是用人之際,你們不去軍營報效國家,倒在這裡偷雞摸狗,真是該死。」
幾人趕緊求饒:「大人,大人,我們錯了!我們就是走投無路,實在是沒吃的了……」
趙懷明上去給說話的人就是一腳:「放屁!軍營一直在招人,管吃管住,還能餓死你們?
不走正道,非走歪門邪道!帶走,押回府衙!」
這幾人成了花州府收復後第一批被押進大牢的犯人。
趙青明一直沒睡,在府衙里等著。
聽到動靜,他起身迎出來:「抓到了?」
趙懷明點頭:「嗯,先押入大牢,我去稟報王爺,看如何處置。」
趙青明看了一眼天色,還是半夜:「大哥,這會兒去?」
「算了,還是明日一早去。」
被抓的六人一聽還要交給王爺,頓時慌了神,其中一個連忙求饒:「各位大人,能不能商量商量?
這會沒別人,我們把偷來的東西都給你們,您幾位放了我們,我們保證立馬離開花州府,再也不回來。」
趙青明忽然走近一步,語氣放低了些:「偷來的東西有多少?值不值得,我們放了你們?」
趙懷明自然明白弟弟的用意,這是想套出他們的老巢在哪。
可其他人不知內情,聽得眼睛都瞪圓了:這是要以權謀私?收受賄賂?
薛平和覺得不可能,他認識的趙家兩兄弟,是出了名的正派人,估計是想騙這幾個賊。
那幾人一聽有戲,卻又怕被騙:「大人,您不會等東西到手,就把我們抓起來吧?」
「自然不會。」趙青明說著,掃了他們一眼,「讓兩個人帶我們人過去就行。」
薛平和無條件信趙青明和趙懷明,就算他們真打算收這筆銀子,他也會把嘴閉嚴實。
趙懷明帶著薛平和另外兩人,由那兩個賊人引路,來到城門口附近一處破院子。
從外頭看,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那兩人開了門,趙懷明幾人跟進去,走到最裡頭,才發現地上有住人的痕跡。
兩人蹲下身,搬開幾塊青磚,從底下掏出幾個包裹。
包裹裡頭東西雜得很。
有銀票、銀錠、碎銀、銅錢,也有女子用的頭飾、手鐲,還有男子佩戴的玉佩,另有兩幅畫,一幅牡丹圖,一幅亭台樓閣。
趙懷明認不出畫的來歷,打算帶回去讓趙青明看看。
東西到手,趙懷明直接開口:「帶走。」
那兩人急了:「帶走?你們不是說拿到東西就放了我們嗎?」
「是啊,可答應你的那位,他沒有官職。」
「你說什麼?」
「我說你口中那位趙大人,目前沒有官職。所以他說放了你,我可沒說放了你。」
那兩人瘋狂叫囂:「你們耍我們?」
趙懷明回頭,冷聲道:「耍的就是你,又如何?國家危難之際,不投身軍營,不報效國家,整日小偷小摸。
你這些東西,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又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拿到的?
等回到大牢,你再一一吐出來吧。」
薛平和跟在後頭押著人走,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就知道,趙家兄弟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另外兩個人也總算看明白了,人家兄弟倆這是故意下了個套,把這幾個賊套了進去。
怪不得人家兄弟倆能當官呢,能文能武。
要是換作他們,怕是直接上刑,打了再問,能不能招還不一定。
可人家這麼一來,賊人自個兒把東西交了出來,人贓並獲。
兩人被押回府衙大牢,和另外四人關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急道:「老二、老三,他們怎麼還不放了咱們?」
老二老三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道:「別做夢了,咱們被他們騙了。他們壓根就沒想放人,就是騙咱們去把東西交出來。」
另一人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咱們被耍了?」
「是,東西給了那些人,咱們也進了大牢。」
最開始說話的那人猛地撲到牢門前,瘋了一樣搖著木柵欄:「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你們這些狗官,言而無信,翻臉不認人!」
他在大牢里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刻鐘,喉嚨都快啞了,也沒聽到半點迴響。
因為這大牢里只有他們六人,衙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