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去的驛丞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京城來的大人,對自己剛才的回答還算滿意吧。
此時的周敏達也準備沐浴休息,不過他突然間想起,等這個案子上報到刑部,估計王茂平這個名字又會在朝堂之上被提起吧。
「周大人,咱們出發吧!」王茂平估算好時間,來到了驛館。今天可是要去城田莊去看農藥作場的。
如果是王茂平帶著手下去的話,那麼他自然是準備騎馬去,不過有周敏達這個郎中在,還是選擇了坐馬車。
城田莊離州城不算太遠,不過二月份也沒有什麼景色可言,雙方也只能是坐在馬車之上閒聊了一會兒,當然還是以互夸為主。能貼邊的詞就往上堆唄。
「大人,我們到了!」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馬車,之前已經派差役快馬加鞭的先他們一步趕到了農莊通知,所以如今農莊的管事和農人們已經等在了那裡。戶部的官員來,總得給人家一個儀式感嘛。
「見過兩位大人!」
聽說大人身邊的可是京城來的官員呢。不過也不知道來農莊做什麼,但有知州大人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郎中大人,我們進去吧!」
農藥作場有些偏,一行人走了一刻鐘多才終於是到了地方。如今的作場比起當時那小小的幾間可是要大了兩倍,已經徹底的告別了之前的寒酸。
趁著農人和做工的夥計全都在,王茂平開了口,總得介紹一下不是。
「這位是我們戶部的郎中大人,這次來到城南莊呢,就是為了咱們所製作的農藥!」
啥?這農藥難不成都傳到京城了?不然怎麼會派郎中大人過來呢。不過這郎中究竟是個什麼官啊!
「而我們的農藥也已經傳到了聖上那裡——」
雖然京城來了大官,他們都十分的拘謹,不過聽到王茂平口中說出了聖上兩個字,那也是憋不住了。
「大人,您是說連聖上都知道了咱們做出來的農藥了?」農人們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好傢夥,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是啊,所以聖上才會派郎中大人過來,親眼看一看咱們的農藥作坊。」王茂平面帶笑容的說道。
如今這些農人們激動的耳朵都有些泛紅,但也不排除天氣有些冷,被凍紅的可能性。反正是紅了。
「而且,郎中大人還帶來了聖上的旨意,之前製成農藥的你們,每人賜布衣一襲,銀二十兩。」
啥,聖上還賞賜了東西?有二十兩銀子還有衣服?這衣服不得供起來啊,哪裡會捨得穿啊,自己如今真的是光宗耀祖了啊!這不是在做夢吧!
「大人,您說的都是真的?」如今的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即使是知州大人說的,他們也想要再確認一遍。
「自然是真的,那可是郎中大人來帶的聖上的旨意!」說罷轉過頭,對著周敏達開口道「大人,您給他們說上兩句?」
周敏達沒有想到還有自己的事,不過人家已經提出來了,那他也不好推脫,在眾人目光中,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雖然農人們聽的似懂非懂,但大體上還是誇他們的話吧?
「王知州,我們進去吧!」這話也說了,應該可以看看這個作場的廬山真面目了吧。
「是!」
「大人,您帶上這個!」王茂平遞過來了一個東西。
這是什麼玩意兒?咋帶?周敏達有些發懵。
王茂平率先戴上了口罩,在後面繫上。到底是製作農藥的地方,總歸會有一些味道還有粉塵。所以還是要防護一下。
不但是他們,平日裡那些農人和夥計在做工的時候,也是需要帶的。不過說是口罩,實際上就是用兩層棉布製成的。
周敏達看王茂平戴上了,自己也戴在了臉上。隨後跟著他進入了作坊。
雖然如今阜安州的農藥作場大了一些,但是裡面和之前的布局差不了多少。
「大人,這邊的農藥主要是用於……」
「……」
「……」
將整個製作農藥的地方,大概看了一遍之後,周敏達有些感慨,這農藥的配方都不盡相同,也不知道阜安州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只是不知道這農藥在南方是不是也同樣適用,不過總歸是要試一試的。那些要成立的農藥作坊,算是沾了阜安州的光。不過他離開京城的時候,那四個農藥作坊到底是花落誰家,可還沒有結果呢。
出了農藥作坊,周敏達有些好奇的指了指的不遠處的幾間房子。
「王知州,那幾間房子是做什麼的?」
「哦,如今這些農人們在那幾間房子,嘗試製作肥料。」王茂平開口解釋道。
「肥料?」周敏達有些意外,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如今田間農戶們所使用的肥料基本上都是漚出來的糞肥,難不成這漚肥還能漚出花樣不成。
王茂平點了點頭:對,主要是想試一試除了糞肥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可以利於莊稼生長的肥料。」
自己好賴也是從邊角料那裡獲得了一些初級農業書籍,其中還有一本《土化肥》,雖然書裡面的大部分土化肥如今都製作不出來,但還是有那麼幾種可以進行一下嘗試。
因為這幾種不僅原料可以湊的齊,也不需要用到現在製作起來有困難的器具。所以說還是值得花費時間來試一下的。
「本官可以進去看一下嗎?」
「自是可以的!」王茂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後帶著農人們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這裡面擺著的都是一個個蓋著的大缸。周敏達有些好奇的拿開了一個缸蓋,雖然戴著簡易的口罩,但他還是差點沒嘔出來,主要是這味道著實是太沖了一些。
「咳,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壓下了那一股想吐的衝動,周敏達艱難的問道。
管事的連忙說道:「這,這是發酵過後的尿!」
「尿?還是發酵過的??」周敏達此刻有些不敢置信。好傢夥,怪不得味道這麼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