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們猜這是誰賞賜的銀兩?」葛二楊賣起了關子。
「是知州大人賞賜的?」能給二十兩銀子,估計也就只有官府能夠做到了吧。
葛二楊卻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繼續猜。竟然不是官府嗎?
「農莊管事?」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啊。不過,當家的平日裡就在農莊裡做活,旁人也接觸不到了啊。
誰知後者又搖了搖頭。
「爹,您就告訴我們吧!」葛田開了口,這上哪裡猜去。總不會是對哪個有錢人家有救命之恩吧。
「咳,我可是得了朝廷的賞賜!」葛二楊連身子都坐直了,臉上頗為神氣。
「啥?」
「爹你說啥??」
一家人都有一瞬間的愣神,懷疑自己聽錯了。雖然葛二楊如今的月錢不少,但是得了朝廷賞賜這種事情,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的。關鍵是不可能啊!
「怎麼,你們不相信?」葛二楊有些著急的開了口。這和他想的也不一樣啊,咋都不說話呢!
不相信?這二十兩銀子是哪裡來的?可得了朝廷賞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輪的到他們這種佃戶的頭上。做夢都夢不到這種事情呢,好嗎!
「當家的,真的?」周氏一臉的不可思議。
一家人聽著他的話是持續的發懵,當家的做出來的農藥竟然都傳到聖上的耳朵里了?這,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嘶,娘你掐我做什麼!」葛田聽的正入神,胳膊就被擰了一下。他可是很多年沒有遭遇過這種懲罰了。他娘掐人還是這麼疼啊!
周氏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當家的是真的因為農藥的事情得了朝廷的賞。頭怎麼感覺有一些暈呢。
葛二楊看著一家人的神情,心中的得意再次升了起來,這才對嘛!
「看看這件衣服,怎麼樣?」葛二楊小心翼翼的從帶回來的包裹中,將一套摺疊整齊的衣服拿出來,準備顯擺一下。
「喲,瞅著真的挺不錯!」周氏點了點頭,不過和那二十兩銀子自然是沒有辦法相比。
葛田也是有些感慨,自從他爹去了那個城田莊,都能穿上新衣服了。瞧瞧這又來了一套。
「爹,這套衣服又是農莊發的?」
「發?這也是朝廷賞的!」
聽到這話,一家人連忙走上前,準備仔細瞧一瞧,朝廷賞的必然是好的啊!葛田剛想上手摸一摸,手就被拍了一下。
「去洗洗手再碰!」這要是弄髒了怎麼辦,平日裡連葛二楊自己都是洗過手之後,才會碰呢。
好傢夥,瞧他爹這架勢,該不會準備將這衣服供起來吧。別說,葛二楊可是真有這樣的衝動,畢竟這可是朝廷賞賜下來的衣服,穿他肯定是捨不得穿了,還是一代一代傳下去的好。
「瞧瞧這料子,瞧瞧這針腳,估計連縣城的成衣鋪都做不出來啊!」周氏有些感慨,剛才還不覺得,這一細看,朝廷賞賜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其實,不要說縣裡的成衣鋪,就是鎮上的成衣鋪做出這樣一套衣服也不在話下好嗎!
「那可不,你知道,這朝廷賞賜的東西是誰發到我們手裡面的嗎?」
「難不成是知州大人?」一家人都很興奮。畢竟這可是他們州最大的官。
「不對!」葛二楊擺了擺手:「是從京城來的大人。」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如今不僅見過知州大人,竟然還見到了京城的大官。
「啥?京城來的!」在一家人的印象里,京城的官員可都是大官啊!
「可不,據說是戶部的郎中大人!」
「是大夫?那是不是就是說書人口中的太醫啊!」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可不是什麼大夫,是……」農莊的陳管事可是給他們解釋了一下,要不然葛二楊也以為是大夫呢。
他爹去了農莊之後,竟然懂了這麼多啊,葛田對於葛二楊,如今是既佩服又羨慕。以前他爹總是期盼著他可以光宗耀祖,後來他爹和他把這期待傳給了小牛。
誰能想到,他爹在這個年紀竟然光宗耀祖了。以後他和他兒子可是都有的吹了,而且估計可以一直吹下去。
……
「……大人,要不是您,小的怎麼也想不到能有今天啊!」葛二楊激動的說道。其他農人們,也是隨聲附和。
當初那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起來。以前做夢自己的兒孫可以有一番作為,卻沒有想到他們自己就可以有一番作為,能夠光宗耀祖。
「本官只是給了你們一個發揮自己長處的地方,你們今天所得到的,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而其他人經過努力,也一定會有所收穫…」
本官知道你們很努力,但是要繼續保持下去才行,畢竟農莊裡可是還有很多後浪。希望這些人可以共同進步吧。
「草民肯定會繼續努力的!」
「草民也是!」
要是被那些年輕人給趕上,面子該往哪裡擱,他們可丟不起那個人。而那些新召進農莊的人,也是不甘示弱,他們未必做的比這些人差啊。沒準下次自己也能夠得到朝廷的賞賜呢。
對此,王茂平表示很滿意。
「對了,你們剛才在聊什麼?」王茂平開口問道。
本來就想著聽一下他們的聊天內容,順便用雞湯給他們解一下渴,誰想到卻本末倒置,這些人喝雞湯先喝飽了呢。
「回大人,我們就說一下這雞被偷的事情!」
「偷雞?」
估計沒有人這麼大的膽子,敢來城田莊偷雞,畢竟這處農莊可是有護院的。雖然沒有什麼太高的武力值,但是一個個也算是身型結實,抓些小賊應該還是不在話下的。
「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叼走了?」王茂平問道。
城田莊的不遠處有一座山,並不高。老虎什麼的應該是沒有,不過生活著一些小型的動物。所以找不到食物餓急了,下山偷個雞的可能性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