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惶恐!」雖然能得到皇上的誇讚他還是挺開心的,不過生怕下一刻就給他來一個轉折。
「不必如此自謙,朕在朝堂之上可是也能聽到你的名字。你在阜安州的作為是有目共睹的。」這個王茂平不僅在太子的案子上有所收穫,在地方上的表現更是讓啟元帝另眼相看。
一個剛成為地方官員的二甲進士,不僅把自己治下的州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而且還能及時的發現隱藏的陰謀。
這只能說明他的才華與能力終於是得到了施展。也讓啟元帝發現,即使最後王茂平並沒有找出太子被害的真相,他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值得培養的臣子。
「是!」既然皇上都讓他不要謙虛,那他可就不客氣的將這波誇獎收入囊中了。這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他被皇上誇了,那估計這牛能吹一輩子。
「那戶張姓人家有頭緒了嗎?」啟元帝開口問起了關於太子被害的線索。
唉,果然轉折就來了。王茂平再次跪了下去:「微臣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
「起來吧!」啟元帝也只是問一下而已,畢竟阜安州也有不少張姓的人家,僅憑一個姓氏,就想把參加合謀的張家給揪出來,哪有那麼容易。
「謝陛下!」看到啟元帝沒有遷怒於自己,王茂平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麼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你查到的線索是外族人與張家合謀使太子染瘟疫而亡。」
「是!」自己勞心勞力查了三年的時間被人家一句話給概括了。皇上不會覺得自己沒有盡心吧。
「不過——」
「不過什麼?」
王茂平雖然低著頭,不過感覺啟元帝的目光已經直視了過來。
「微臣找到了一塊玉佩,懷疑是太子殿下護衛之物。」王茂平說完趕緊從懷中掏出玉佩舉在手中。
內侍走到他的面前,將玉佩接了過來,回到了啟元帝的身邊。
「聞英!」啟元帝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在如此安靜的宮殿之中,這兩個字還是清晰的傳到了王茂平的耳朵之中。
看來這塊玉佩果然是屬於那個失蹤的護衛。不過原本想著可能需要太子生前那些伺候的下人、隨從來確認。為什麼皇上會一眼就認出來了呢,王茂平有些不解。
原本以為皇上會繼續問下去,不過等來的卻是一片安靜,王茂平小心翼翼的微微抬起眼睛,隨後又趕忙的低了下去,繼續看自己的衣角。
皇上該不會是在愣神吧。難不成這玉佩很重要?而此時的啟元帝卻是已經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恆宸這是在畫什麼?」
「讓父皇您見笑了,兒臣想為幾個護衛,每人都打造一枚玉佩,就用兒臣第一次解出來的河磨玉。」
「畫的倒是不錯,和他們的名字相得益彰。不過這第一次解出來的玉竟然是給護衛做玉佩嗎?」
「兒臣要把最好的送給父皇與母后,還有昭兒。所以自然是要等到兒臣開出更好的玉石,親自雕刻。」
「好,朕可就拭目以待了。」
「……」
王茂平就這麼靜靜的盯著自己的衣角,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好在啟元帝很快回過神來。將手中的玉佩放到桌案之上。
「從哪裡得來的?」
「回陛下,是翁南江附近的村民撿到的,當時……」王茂平將那天與常福聚之間的對話,簡潔的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那個聞英當時有可能沒有死?」
「回陛下,正是如此。」
「那他去了哪裡呢?」
「這——」您這個問題問的,我當時才幾歲,上哪裡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不早就寫密疏向您邀功了嗎?
「你打算怎麼找到這個聞英?」啟元帝的目光看了過來。
我怎麼找,這人是死是活如今都不知道,上哪裡去找。總不能孟朝這麼大,我到處去看看吧,那這輩子估計得一直在地方上混了。
雖然心裡有很多槽想吐,不過借他多少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啊。要不然他們一家人可能馬上就要團聚了。
「回陛下,微臣對於當年聞英如果沒死,思慮了幾種可能。」如今讓自己找,那肯定是有些力不從心。不過肯定得回答皇上的問題才行啊。
「哦,說說看!」
「是,當年……」王茂平將之前自己的分析都說了一遍,看起來皇上聽的竟然還挺仔細,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人很可能已經死了?」
「是!」
這個聞英如果還活著的話,那麼他大概率背叛了太子,如今隱姓埋名,而且那些幕後黑手也願意放他一馬。
還有很小的概率是他如今還在等著揭開當年真相的機會。
不過他等了十幾年,都沒有等到機會,那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而如果這十幾年中,他在不斷地進行著嘗試,那麼顯然是沒有成功。沒有成功就會加深他暴露的風險。所以說實話,王茂平覺得他活著的機率應該很小。
「你覺得他有沒有背叛太子?」
「微臣不知。」有沒有背叛那是要講證據的,在感性上,王茂平也一樣是希望這個聞英沒有背叛。
「也就是說,如今的線索又斷掉了?」
「陛下,微臣在想,如果聞英沒有背叛的話,他會去找誰呢?」
雖然那天見到蔣弼勤之後,已經有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媳婦的外祖父宋兆涯,不過線索誰也不嫌多不是!
聞英的最終目的肯定是要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陛下。畢竟最後能為太子做主的人,肯定是如今坐在他面前的這位。
但問題是即使他是太子的貼身護衛,皇上也不是他想見就能夠見得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暗中阻止,意圖殺人滅口。
所以如果讓聞英選擇的話,肯定會選擇太子所信任的人,不過太子信任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嗎?想來誰也不清楚吧。
啟元帝轉頭看向身後的內侍,後者搖了搖頭。
「太子身邊的人,到如今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回陛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