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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3章 不能同甘共苦

2026-09-20 16:36:08 作者: 冬眠中的驢

  不過,除了懷疑安王的病有蹊蹺之外,潘斫的話並沒有到此結束,還提到了另一個情況,他偷聽到安王手下的話,說人手都已經到了京城,安頓了下來,只等時機一到。似乎安王在籌劃著名什麼。

  雖然是安王府的屬官,但說到底是朝廷的官員,有責任對皇子進行勸諫,尤其在皇子有異動的時候,不能視而不見。

  可這也是王府屬官的兩難之處。如果縱容皇子的做法,那麼將來事情敗露就跟著一損俱損。如果反覆勸諫,也許就會受到皇子的厭棄。

  像潘斫偷聽到的事情,假如講給趙恆律聽,明擺著就是找死,去揭發又沒有任何證據,更何況如今皇上尚在病中。

  因此,潘斫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擔心四皇子有異圖卻又沒有辦法勸諫與告發。

  三皇子當然也明白了潘斫為什麼要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僅憑著此人的話,沒有任何證據,他當然也不可能在父皇面前告發自己的弟弟謀反。

  雖然潘斫沒直說謀反兩個字,但在這個時候有異動到底意味著什麼,其實都心知肚明。

  原本三皇子想的是更進一步之後,再利用潘斫收拾趙恆律,但現在肯定是要提前收拾趙恆律才行。因為如果讓趙恆律得逞的話,那他就沒有什麼以後,更不要說更進一步了。

  讓人將潘斫送走後,三皇子滿臉的陰鬱,不只是因為趙恆律可能有謀反的意圖,還因為他派人盯著四皇子府,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也就是說,趙恆律比他想的要厲害,而趙恆律的人手與勢力,躲藏在暗處,他還沒有能發現。所以,趙恆律到底有多少人手,躲藏在哪裡,等待的時機又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

  即便是他現在不能告發趙恆律,也要想辦法提醒父皇才行,潘斫所說的話,無疑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希望之後的潘斫能夠及時了解到府中的動向,如果能夠在趙恆律行動之前找到證據,將是最好的結果。

  可即便是繼續盯著安王府,而安王府中也有了潘斫策應配合,但三皇子的心卻很難放下。

  趙恆律的人手已經到了京城,並且安頓了下來。如果要謀反,人手肯定不會少,京城中哪裡能夠安置大量的人手?

  都說順天府尹王茂平明察秋毫,洞若觀火,竟然沒有發現京城中有異常,是他一直以來都太小瞧了趙恆律,還是王茂平並沒有那般洞察秋毫,或者因為生病而變得精力不濟?

  「阿——」王茂平將噴嚏憋了回去,雖然與雷都尉已經很熟悉,但說正事的時候還是克制一點兒的好。到底是誰,又在念叨他。不對,耳朵也熱,有人在蛐蛐他!

  「王大人?」

  「嗯?」王茂平趕緊集中心神。

  雷翃只當順天府尹是在思考著正事,因此又接著說了下去:

  「王大人,你說潘斫是不是見到了珣王?」對潘斫盯梢,盯到珣王的手下不奇怪,而雖然沒見到馬車中的人,但總覺得不像是珣王的手下呢。

  「那說明,潘斫引起了珣王的興趣。」三皇子如果只把其當成一顆可以用來報復四皇子的棋子,對其肯定不會重視的。

  雖然王府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雷翃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那潘斫到底做了什麼引起珣王的興趣呢?」

  王茂平保持著不失禮貌的微笑,他如果是潘斫的話,肯定不吝惜告訴對方答案,但問題他不是啊,哪裡會知道潘斫做了什麼,也許人家什麼都沒做呢?

  眼見著王府尹又沒有回答,雷翃也知道這個問題有些難猜,那就換一個:「那,潘斫會對珣王說什麼呢?」

  這次王茂平沒有再保持沉默:「潘斫是安王府的屬官,那說的很有可能是安王府的事情。」

  「那豈不是說,珣王知道了安王近來的所做作為?」

  

  「肯定不會全知道的。恐怕也沒有證據。」

  聽到這裡,雷翃已經完全想通,如果潘斫真的在為左輔等人做事,那麼左輔等賊人想要利用三皇子達成什麼目的了。雖然這只是猜測,但猜測是完全能夠梳理通的。這讓他不得不說上一句:

  「王大人,厲害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冒出了這句厲害,不過他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只是:「雷大人,還是要趕快進宮面聖。」

  以往,肯定是兩人一起進宮同甘共苦,但如今王茂平帶著一臉病容妝,實在是不能進宮面聖。


  雷翃表示理解,也決定儘快去面聖。不過:

  「王大人,你的病?」

  不是問什麼時候結束裝病,而是問什麼時候裝出臥病在床的樣子?想來左輔等人已經等了很久,而這病容,看起來也是越來越嚴重。

  「再等一等吧,最近順天府的事情有些多。」全部丟給師兄的話,他雖然放心,可師兄會太過辛苦。

  雷翃不得不佩服,王府尹竟然兢兢業業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下次再來順天府的時候,這副病容,是不是又有了變化。

  「夫君,怎麼樣?」

  王茂平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腦袋,欣賞著妝容上細微的改動,同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這副妝容,有吳御醫提供藥膏的功勞,以前他只是塗一種藥膏,如今已經塗上了三種。

  當然也有妻子的功勞,妻子平日都是略施粉黛,化妝的技術都用在他的臉上了。

  眼見著丈夫點了點頭,安初筠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可之後夫妻倆卻又默契的嘆了一口氣,默契的問了出來。

  「初筠為什麼嘆氣?」

  「夫君為什麼嘆氣?」

  王茂平示意妻子先說,安初筠眉頭輕輕的皺起,手也輕輕的拂過丈夫的側臉。

  「我只是有些不忍心看到夫君這副樣子。」明知道是假的,可面對頂著病容的丈夫,她心中還是有著無法控制的酸澀。

  不單是她,兩個孩子最近都因為這樣的夫君而安靜了不少,知道父親沒有生病,卻很難接受父親如今的樣子。可即便如此,兩個孩子還是懂事的沒有在夫君面前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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