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翃目光在對話的兩人間移動,這兩人倒是想到了一起。
「可惜你沒有猜到聞英去了宋家。」
「這麼拙劣的試探嗎?」王茂平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換成了諷刺:「那你要不要猜猜,聞英發現了什麼?」
「聞英留下了東西?」
魏昶全的眉頭不受控的皺了起來。當時出現在京城的聞英,身上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有開口給他們留下任何線索。
也就是說聞英真的去了宋家,並且還將什麼東西藏在了宋家?他不覺得聞英能夠發現什麼指認他的證據。
因此他怕的不是聞英帶回了什麼,而是害怕聞英本人出現在京城,或者將一些沒有證據的猜測告訴宋兆涯,引起宋兆涯的懷疑與探究。
但眼前之人竟然找到了聞英留下的東西,還是讓魏昶全有些難以接受。
「你應該能猜到聞英手中沒有能夠威脅到你的東西,真正能夠威脅到你的,是聞英這個人。」埋在花楸樹下的東西,是邊軍與外族勾結的證據,與魏昶全無關。
真正能夠威脅到此人的不是實質性的證據,而是聞英這個人。
「所以不用太在意。」
雷翃不知道魏昶全是怎麼想的,但對於他來說,越讓自己不在意,自己越會在意。而魏昶全沒有再問下去,不是因為他不在意了。而是被王茂平這麼說,他再去追問,就會又落於下風。此時他只想問:
「你一直在追查宋家的案子?」
而其他人也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沒有得到直接的回答:
「還真是蒼天有眼啊!」
魏昶全已經繼續問了下去:
「你都查到了什麼?」
「你覺得呢?」
其他人沒有介入這二人的對話,也不知道王茂平究竟查到了什麼,只知道,這二人的交鋒,魏昶全輸的徹底。
魏昶全沉默了片刻,即便是知道自己一直處於下風,還是開了口:
「你有沒有找到老夫?」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輸的徹底,是不是真的一敗塗地。
「現在不是找到了嘛。」王茂平可不會輕易讓魏昶全知道其想要知道的答案。
而在其他人看來,之前魏昶全的挑釁已經一點點被王茂平的反擊還了回來。
「不過,本官願意告訴你,你有一個猜測沒有錯!」
哪個猜測?雷翃覺得王府尹的話,對他這個沒有那麼聰明的人不太友好,卻不知道其他人,就連魏昶全也沒有反應過來,王茂平所指的究竟是哪個猜測。
邁步向前,與魏昶全面對面,王茂平決定還是好心的告訴真兇一個其所無法確定的真相。
「的確是有宴會圖存在。」
他能夠看見對方的雙眼因為驚訝而睜大,胸腔也劇烈起伏。看來眼前之人真的是極為在意宴會圖啊。
「所以你緊張了這麼多年,提心弔膽了這麼多年,並不是庸人自擾,危險確實一直都存在。」
當年無論是太子,還是外祖父一家都被這個幕後黑手給殺害,幕後黑手這些年提心弔膽,寢食難安都是其應得的一部分報應而已。
魏昶全的猜測竟然是對的,而不只是做賊心虛之後懷疑所有能對他生出威脅的人。王茂平還知道此人的猜測是對的,豈不是說:
「你找到了那幅宴會圖?」
魏昶全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胸口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難以呼吸。這些年始終有根心弦被繃緊,讓他難以心安,甚至在解決掉宋兆涯以及他的家人後,這根心弦依舊緊繃著沒有任何的緩解。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卻又無法找出那張宴會圖,那張他認為有威脅的宴會圖不知被藏在哪裡,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張宴會圖,從而也對他產生威脅。
擔心了這麼多年,到最後光復大業折戟沉沙,他都已經深陷刑部大牢,仍舊沒有找到宴會圖。如今,害的自己多年心血付之一炬的仇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說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魏昶全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不接受自己徹底的被王茂平踩在腳下,不僅他所做過的事情都被查了出來,甚至自己沒有找到的東西,都被此人找到。
面對魏昶全的問題,王茂平依舊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被留下把柄,也只能怪你們總是選擇在宴會上見面。」
他之所以叫加上「總是」,是因為魏昶全雖然猜出了有宴會圖,卻猜不出來是哪一次的宴會,就說明雙方不止一次在宴會上見面,也許就是在趁著宴會見面。所以他加上一個總是,自認為是對的。
「你從哪裡找到的?宋家的宅院?」
此時的魏昶全已經顧不上眼前之人的挖苦與諷刺,他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找到,而此人卻找到了。
「宋家的宅院,你們不是一直派人在找在盯嗎?怎麼,現在是覺得那些手下太廢物了?會不會太晚了一些?」
雷翃看向王茂平的那雙眼睛中寫著兩個字「厲害」,王府尹說話依然這麼有傷害,果然是僅用話語能把人氣吐血的存在啊!
「你——」魏昶全能夠無視一次兩次,卻無法一直無視對他的挖苦與諷刺,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反擊。事到如今,他似乎沒有用來反擊王茂平的籌碼。
「別這麼激動,你們的那些手下雖然廢物,但這些年對你們也算是盡心盡力。」
原本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審問與刑部大牢生活,這位應該能夠更好的壓制住自己的脾氣,不會讓他自己輕易的被影響,如今看起來也並非如此。宴會圖讓眼前的賊人如此破防嗎?
「所以東西在安家?」
當年沒有對安家動手一方面是覺得,宋兆涯不會將宴會圖放在自己的女婿家,另一方面覺得再對安家出手,必然會引起朝廷甚至是帝王的警覺。
「東西在安家的話,你與張谷泰如何隱藏這麼多年?」
如果宴會圖真的在安家,且不說岳父大舅哥與自己的妻子會不會發現異常,自己在畫過總管的畫像之後,肯定能夠在宴會圖上認出總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