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魏懷瑆能夠知道什麼，可惜他連藏寶圖都沒有見過，真不知道該說他可憐呢，還是說他太廢物了呢！」
「王茂平——」
王茂平擺了擺手，不要總是念他的名字行不行。
「魏懷瑆說沒見過那幅山水畫，山水畫上的位置也只有你知道，是這樣嗎？」
這次魏昶全並沒有開口。
「看來魏懷瑆撒了謊，來人，把魏懷瑆帶到隔壁的刑房！」
「是！」
「再帶一個人去與其作伴，魏敏智應該好了很多吧！」
「是！」
「王茂平——」
「與其毫無辦法的叫本官的名字，倒不如你識時務一些。」
「那幅畫都在你們手裡，還需要老夫說什麼？」
「需要你告訴本官，那幅畫上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你為什麼會覺得老夫一定知道？」
王茂平沒有再搭理面色枯黃，滿臉褶皺之人。只是問差役，魏懷瑆與魏敏智帶到了沒有，隨後便有哀嚎聲響起。
今天負責審問的是王茂平，因此洪甫實等人都沒有開口。也不知道，在之前的那些對話中，王府尹是否有收穫。可他們卻知道，魏昶全還真是沒有痛快交代的時候。
「老夫說！」
王茂平抬了抬眉毛，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畫上的位置，就在京城附近。」
問題雖然是王茂平問的，但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來，他也相信一直留意自己的魏昶全一定會留意到這一點。
魏懷瑆會知道山水畫的大概位置，也許是聽其父親說的，也許是聽魏昶全或者其他人說的。但魏昶全大概率是知道，魏懷瑆知道藏寶的大概位置的。
而且如今的京城也曾經是前朝的都城，藏寶的位置有可能在京城附近這種猜測，魏昶全也會去考慮他們有沒有猜想到。
再加上之前就已經將畫像交給魏昶全，而如今才審問，如果這期間沒有參透任何玄機的話，應該不會間隔這麼久。
所以如果讓王茂平站在魏昶全的角度去思考的話，那麼他覺得，魏昶全會認為，他們是知道山水畫實際所在位置的。
而站在魏昶全的角度，這也符合他王茂平的風格。看到他的神情，魏昶全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還算你識趣，沒有撒謊。」王茂平開口繼續將問題推進：「然後呢，藏得東西是什麼？」
「誰知道是什麼寶貝，老夫又沒有見過。」
魏昶全嘴上這麼說，心中則是確定自己的猜想沒有錯，眼前這些人真的是知道了藏寶圖上所畫的位置。剛才只是在試探他。這個王茂平果然是心機深沉。
所以這些人知道位置，卻仍然選擇審問他，是因為沒有完全參透藏寶圖，也沒有能夠找到藏起來的寶藏。
既然如此的話——
「那藏寶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老夫不知道。」
「不知道？」
隔壁刑房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他看一看，眼前之人這次是否會堅持到底。
「老夫說！」
不僅沒有堅持到底，而且這次堅持的時間可是比剛才要短。那又何必呢？是識時務沒有太徹底的緣故？
即便看起來微不足道，王茂平仍舊不準備忽視，而是將探究留在了心裡。同時從袖子中將絹布拿了出來。
「指出來吧！」之所以沒有讓魏昶全直接口述，而是將山水畫帶了過來，當然是為了更好的試探與觀察。
果然，在見到絹布之後，即便是有心理準備，魏昶全仍舊有一瞬間的雙眼睜大。但王茂平要觀察的其實不是這一瞬間。
而是在觀察對方的目光到底在看向哪裡。雖然不太好觀察，但他觀察的功力還是不錯的。
所以注意到了魏昶全的眼珠最開始偏左，不過瞬間就移開，轉到了右邊，隨後又轉到中間，上下移動，似乎是在仔細觀察著整幅畫。
洪甫實等人距離魏昶全較遠，因此沒有注意到魏昶全的神情與目光，但王茂平卻是注意到，除了最開始的那一眼，魏昶全眼神便沒有再落到絹布左面靠近邊緣的位置。
接下來就要看魏昶全是怎麼說的了。
「指出來吧！」
「其實老夫並不知道藏寶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王茂平輕笑了一聲，看向差役，接下來要做什麼當然不言而喻。
「隨著這幅畫一起傳下來的，只有兩句隱語，只是老夫還沒有參透。」
「還沒有參透？」
「等到光復大業成功，可以光明正大的尋找，即便是沒有參透隱語，也無關緊要。」
行吧，算你給出的理由說得通，只不過王茂平不會相信罷了：
「什麼隱語？」
「春去秋來，山河不改。」
「春去秋來，山河不改？」
王茂平面帶疑惑，隨後回到了刑部尚書等人的身邊，將絹布在桌子上攤開。看起來是想要集思廣益，實際上是幾個人在演戲。
這句隱語，到底是不是真的，王茂平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是結合他們所發現的，這兩句隱語其實有明確的指向。
他們之所以找到那處山洞，確實因為春與秋的不同。有了春與秋的指向，就容易觀察到山間草木的指向，也就能夠發現秋天形態的燒金草，從那處燒金草就能夠發現那處山洞。
如果之前知道這兩句隱語，他們便能夠更容易的找到那處山洞。那麼這兩句隱語無論真假，對比他們的收穫，是能夠說得通的。
只是在山水畫上發現的異常，不只有燒金草，另一處異常，在隱語上並沒有體現。因此，王茂平覺得，即便隱語是真的，魏昶全也有所隱瞞。
不過，還是要將眼前的戲演好。王茂平回過頭，看向魏昶全：「你真不知道這兩句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聽到回答的王茂平將頭轉了回來，重新看向桌子上的絹布。他不會直接指出那個異常的水渦，因為魏昶全很有可能會給出說得通的解釋。
可說得通的解釋 ，未必會是正確答案。王茂平更想讓魏昶全在藏寶圖這件事情上，占據上風。心理上占據上風，才能夠減輕防備，露出更多的破綻被他們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