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沫沫記得她媽說過,要看一個男人咋樣就去他家裡看看,看他會不會時刻注意到你的感受。
還要看這一家人是如何相處的氛圍如何,若是氛圍不好嫁進去也是受氣。
寧沫沫不懂他們家飯桌上的規矩,因此她見沒人說話她也不說話。
木弛見她只見離自己最近的菜,遠的菜都不動筷子還不夾葷菜。
他夾一筷子排骨放到寧沫沫的碗裡;「多吃點。」
寧沫沫拿著筷子的手頓一下嗯吶一聲微微點頭,木弛見她吃完再給她夾其他菜。
木家人的吃飯是很少說話的,因此飯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幾乎沒有說話聲。
一頓飯吃完
木英山和木安通坐在堂屋的沙發上聊天,講的一些話寧沫沫也有些聽不懂。
木弛給他們泡上一壺茶就帶著寧沫沫回房間。
房間門被關上。
寧沫沫坐在床邊看著在削桃子皮的木弛,懷中抱著一個枕頭;「木弛,叔和爺在談什麼呢?」
「在聊醫院選址的事。」木弛削完皮一刀刀的切開果肉放進碟子裡;「我爸想規劃建個綜合型大醫院,地址還沒選好蓋在哪。」
「建醫院?」寧沫沫坐直了身體接過木弛遞過來的果肉;「私人不能建醫院吧,這不是要公家規劃嗎?」
木弛從桌子上拿紙擦拭著小刀;「不是私人的,就是公家建的。」木弛想了一下接著說;「預計明年在會上提出。」
啥?許是寧沫沫臉上的表情過於錯愕。
木弛起身來到寧沫沫身邊坐下,不以為然的說;「我爸是市長全名叫木安通,我爺是師長級的軍官。
他們消息更靈通能看出一些上面的風向,多的我也沒法說。」
木弛伸手挑起寧沫沫背後的長髮;「你想上大學嗎?正兒八經的大學。」
「咳咳咳」寧沫沫被這消息砸蒙了,果肉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寧沫沫捂住脖子使勁往外面咳,咳咳…
「俯下身子。」木弛一掌拍在她的後背上,一下兩下,第三下。
一顆大拇指大的桃子從寧沫沫嘴裡滾出來。
「呼…」寧沫沫靠著床跌坐在地上,眼睛裡蒙上水霧。
「你吃慢點啊,怎麼這麼不小心。」木弛蹲在她身邊心疼中帶著責怪;「這麼大人了還能被卡住,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寧沫沫低垂下眼眸嗓子疼;「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說的消息太大,我沒反應過來。」
「以後可不能在你吃東西的時候說事。」木弛話雖然這麼說,卻是扶起寧沫沫坐到床上;「太危險了。」
木弛自覺的拿著小刀把大塊的桃肉一個個再切一刀改成小的。
寧沫沫端起茶杯喝一口水潤潤嗓子,她知道高考會恢復是因為她覺醒了知道書中未來的發展。
沒想到一些嗅覺靈敏的人也能從上面的政策中後察覺出風向,是不是也說明一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思想,並不是如提線木偶般的紙片人。
木弛切好桃肉轉身看到寧沫沫坐在那裡發呆,他端著果盤走過去;「吶,吃慢點。」
「嗯。」寧沫沫拿起一小塊桃子放到嘴裡,眉眼含笑;「你切的很甜,很好吃。」
寧沫沫往木弛嘴裡塞了一塊;「甜不甜啊?」
木弛咀嚼兩下咽下去;「甜」他把果盤塞到寧沫沫手裡;「你想上大學嗎?」
「想啊。」寧沫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十分肯定的說;「有上大學的機會,我肯定是想上的。」
木弛見她眼中的期待;「我猜高考恢復應該就這兩年,你閒暇時間記得多多複習。
這樣機會來了你才有本事抓住,記得千萬別和其他人說會惹麻煩。」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你會和我結婚嗎?」
啊?不是你思維跳脫的這麼快嗎,整的寧沫沫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點著的頭僵住,沒往下再點;「木弛,咋問起這個了?」
「沫沫,你會和我結婚嗎?」木弛抓住床單的手默默收緊,他執拗的再次詢問這個問題。
寧沫沫咽下嘴裡的果肉,她抬眸看著木弛;「不和你結婚,我還和誰結婚?」
她拿起一塊果肉放到木弛嘴邊像哄小孩一樣;「啊,張嘴。」
木弛眼底深處恐慌的情緒消失,張嘴含住桃子抱住寧沫沫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你不能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關起來。」
「變態啊你。」寧沫沫此時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她不以為然的逗他;「結婚還有離婚的呢?要是那時候我不鍾意你了,你也要把我關起來嗎?」
木弛不愛聽到這些,他認真的低頭看向懷裡開玩笑的小丫頭;「沫沫你最好一輩子鍾意我,不然你會很痛苦的,別逼我知道嗎?」
最後這句話仿佛是惡魔在寧沫沫耳畔的低語,她有那麼一瞬間感覺他是認真的。
她清楚的看到了木弛眼中的執拗與不加隱藏的偏執。
這個眼神她為什麼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種從心底深處流露出來的厭惡,恐懼還夾雜不舍的感情。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木弛,給沫沫的房間收拾好了,你帶著沫沫去看看。」蘇桂芳站在房間外面敲門喊。
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好,我知道了。」木弛拉開一點兩個人的距離對門外說;
寧沫沫呼出一口濁氣,剛才她是怎麼了為何會對木弛有厭惡的情緒。
「木弛,我困了想睡覺帶我去房間吧。」
木弛不想讓寧沫沫離開他;「你可以睡我房間,不放心我可以把門打開。」
木弛蹲在地上抓住她的腳踝,脫掉鞋子和襪子;「睡吧,我在一旁看著。」
兩分鐘後
寧沫沫躺在床上看著身旁坐著的人影,輕嘆一口氣閉上眼睛暗示自己當他不存在。
她本以為旁邊有人看著會很難入睡,一閉上眼睛就有很強烈的困意。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身處在一處空蕩蕩庭院內。
不遠處的躺椅上躺著一個穿著果綠色連衣裙很瘦弱的女人,臉上蓋著一頂大大的帽子。
寧沫沫像是被牽引著來到那個女人身邊,等走近了才看清那個女人的腳腕上戴著一條很細的金鎖鏈。
地上散落著長長的鏈子,從遠處看像是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