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沫沫轉過身子半沿著包快速的從裡面拿出一個紅糖饅頭,快速的把包扣上扣子。
雙手捧著遞到木弛面前;「你嘗嘗可好吃了。」
木弛沒有接過來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饅頭;「是只給我一個留的,還是其他人也有。」
這話聽著咋感覺有那麼一丟丟熟悉的感覺呢?寧沫沫哪能和他說實話。
「只給你一個留的。」
「算你有良心。」木弛這才滿意的接過饅頭放在鼻子下面聞一下咬上一大口饅頭,
一股紅糖特有的甜味夾雜著麥香味,在口腔裡面蔓延。
甜滋滋的口感讓他忍不住想吐出來,他受不了紅糖的味道從小到大隻要手裡加了紅糖他是碰都不碰。
木弛拍拍后座示意寧沫沫上來,他胡亂嚼了兩下咽下去,面上卻沒有一丁點異常。
一路上就這么小口小口的把紅糖饅頭塞進肚子裡。
等到了車站,木弛幫寧沫沫買好票送她坐上公交。
木弛火急火燎的衝出車站去一旁的小賣部買一瓶橘子味的汽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大半瓶壓下嘴裡的紅糖味。
呼…,木弛喝完汽水打了一個嗝,把瓶子還給小賣鋪老闆騎車回家。
一個小時後
平莊村
寧家
寧沫沫回到家裡時剛好趕上吃晚飯的時候,趙琴推了一下埋頭吃飯的寧朝朝;「給你姐盛飯去。」
寧朝朝嗦了一下筷子放下手中的碗蹭蹭的跑到廚房。
寧二輪見閨女布包裡面鼓鼓的起身打算幫閨女拿進屋;「裝的啥子啊,這麼鼓。」
「紅糖饅頭。」寧沫沫樂呵呵的拍著布包;「今個食堂有紅糖饅頭,我多買了一點。」
寧沫沫說著就把紅糖饅頭從包里有點艱難的拿出來。
「我嘞個乖這麼多饅頭,夠咱吃兩三天了。」寧二輪接過這一兜子饅頭看著有十五六個。
這年頭紅糖可是有營養的稀缺品,更別說拿來蒸饅頭了。
寧朝朝端著荊芥麵條麻溜的跑出來,把碗放到石桌上;「爸,我想吃紅糖饅頭。」
寧二輪把袋子交給趙琴搖頭;「明天再吃,鍋里還有很多麵條呢。」
寧朝朝不甘心的冷哼一聲,坐回到小凳子上生悶氣。
寧沫沫見到弟弟悶著生氣的樣子,她坐到弟弟旁邊從背包里拿出一顆奶糖;「給,吃完要刷牙啊。」
寧朝朝看到面前的白兔奶糖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來;「還是姐最好。」他賣了一個乖把奶糖寶貝的裝進口袋裡。
寧沫沫拿起筷子往碗裡撥一些辣醬,其他家不知道吃麵條會不會拌個菜。
反正他們吃麵條喜歡配點涼拌菜吃著更有味一點。
石桌上放著一大碗涼拌白蘿蔔絲,看起來十分的有食慾。
寧沫沫夾起一大筷子蘿蔔絲放到碗裡再吸溜一口玉米面手工擀出來的麵條,這味道是她最喜歡吃的。
寧沫沫吃著飯隨意的瞅著院子裡,看到院子水池邊的水盆里蹦躂著一條魚。
「媽,家裡咋還有魚啊。」
趙琴咽下嘴裡的飯;「你爸和你弟今個去河裡抓的,想著家裡沒啥好東西招待男方。
你爸一大早就跑到河裡想捉點河蝦,這隻魚撞到你弟腿上了,帶回來再加一道菜。」
「它可笨了。」寧朝朝說起捉到這條魚經過;「撞到我小腿上還不遊走,一抓就抓住了。
和那守株待兔故事裡的兔子一樣笨。」
寧沫沫端著碗走到水盆里看著咕嚕咕嚕冒泡泡的肥魚;「確實看著傻傻的。」
魚;咕嚕嚕,
寧沫沫看完魚端著碗回到石桌前夾一筷子蘿蔔絲。
村里晚上也沒啥娛樂活動
吃完飯
寧沫沫幫忙刷個碗筷,寧朝朝拿著他的大沙包往村子裡的廣場去。
這裡一到晚上就是小孩子們玩耍的樂園,大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聊閒話。
男孩子們聚在一起玩沙包,木頭人的遊戲,女孩子們有的跳繩有的跳皮筋。
寧沫沫跟在趙琴身後往廣場那邊走,還未走近就聽到男女老少的說話聲。
「喲,是沫沫回來了啊。」魯隊長的媳婦王小草見到來人,熱情的打著招呼。
寧沫沫露出絲絲笑意;「王姨。」
趙琴帶著寧沫沫坐到王小草這邊,和幾位同齡的婦人一塊說話。
李桃花見到趙琴一來就被人圍住聊天,心裡的酸味都快要漫出來了。
她有什麼能的,不就是閨女在市里有工作嘛?
瞧長得這勾人的樣子,誰知道這工作是不是正經來的。
這些話李桃花只能心裡想想,一說出來這姓趙的瘋女人又該拿著菜刀追她幾里路了。
李桃花想起一件事定能壓過趙琴的風頭,她清清嗓子拉著她二女兒喜氣洋洋的說;
「明個我家二女婿來我家提親,要是問路問到誰頭上,可要幫忙指個路啊。」
「你家二橘可說定人家了?」張嬸納布鞋千層底的手停下來,她疑惑的問;「是說的那一家啊。」
李桃花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挺直了腰杆故作不在意的說;
「是孩子大姑介紹的人,男方家是市裡的,自己也在罐頭廠上班還是車間的小組長。
這不兩個人一相看,男方就相中了我家二橘。」
趙二橘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怯的神色,在看到寧沫沫注視的目光時,她心裏面浮現出一抹得意。
在嫁人上面,她趙二橘壓了寧沫沫一頭,她嫁的是有工作的城裡人,婚後她也是吃商品糧的城裡人了。
你寧沫沫長得好又如何,是工人又如何,處處壓她一頭最後還不是要嫁到村里。
以後她們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
「你家二橘也不算出色,那城裡人咋就會看上你家二橘。
這男方不會是有問題吧?」
說這話的是王小草,她可知道這段時間李桃花想法子找關係想讓二閨女嫁到城裡。
城裡的男人又不是傻子,咋會看上一個沒貌沒文化的村姑。
李桃花和趙二橘臉上的笑有點僵住,
李桃花念及之這個人是隊長媳婦,壓住心裡的不悅;
「這話說的能有啥問題,男方比二橘大了一點。
前一個媳婦因病走了,留下一個不到一歲的閨女。」
這麼一說,其他人臉上露出果然的神色,原來是去做後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