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後,一鍋熱氣騰騰的清湯麵新鮮出爐,寧沫沫盛出來給木弛一碗麵,他那一碗麵的麵條更多些。
「嘗嘗看。」
木弛夾起一筷子麵條放到嘴裡,剛切的麵條很勁道麵湯有一股蘑菇的鮮味。
「好吃,沫沫你做的清湯麵真好吃。」
寧沫沫抿嘴喝了一小口麵湯,她聞言笑了一下;「是你揉的面好。」她是很懂的誇人的,順帶畫一個大餅;「下次,給你做酸湯麵。」
「行啊。」木弛咽下嘴裡一大口麵湯答應;「我給你揉面。」
寧沫沫用的是小碗她吃了兩碗後就不怎麼吃了。
廚房案板上還放著沒下鍋的麵條,她不知道蘇姨什麼時候回來,麵條下太早會坨不好吃了。
寧沫沫去木弛房間找來紙和筆,把麵條怎麼下清湯稍微熱一下寫在紙上面,放在灶台旁邊用碗壓著。
木弛三兩口把碗底的碎麵條連湯吃的乾乾淨淨,拿著寧沫沫用好的碗去水龍頭那裡洗碗。
這一舉動讓寧沫沫眉頭微挑,有點上道啊。
倆個人把廚房收拾的差不多後,木弛拿了一把家裡的鑰匙想帶著寧沫沫去戲院。
側身一看人家自己騎的有自行車不坐到他身後,這可讓木弛有些難受了;「沫沫,咱倆騎一個就行,你的車先放家裡唄。」
寧沫沫已經解開了自行車上的鎖站起身;「可是看完戲,我想回宿舍。」
「我送你回宿舍。」木弛關上大門走到寧沫沫身邊說;「明天把自行車給你送到廠里。」
寧沫沫就猶豫了那麼一兩秒,把自行車的鎖和鑰匙交給木弛;「那我帶你。」
「嗯。」街上騎車的大部分都是男同志帶著女同志,很少有女同志騎車帶著男同志的,木弛深吸一口氣發出了一聲嗯。
木弛把寧沫沫的自行車推到家裡把大門鎖好,鑰匙壓在門前的大石頭下面。
寧沫沫拍了拍車后座,眼神殷勤的看著木弛;「上來吧,木弛哥。」
木弛有些不自在的坐在車后座,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雙手環住寧沫沫的腰,嘎巴一下把臉趴在她的後背上。
一大隻盡力縮小顯得有幾分可憐。
寧沫沫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你別靠在我背上,熱乎乎的。」
「噢。」木弛心裡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坐直身子,原來不是要這樣的啊。
半個小時後
戲院外面
寧沫沫去停好車一轉身發現木弛不見了,站在原地找了一會兒才看到木弛從一旁的小賣部出來。
手裡拿著兩個冰棍和兩瓶汽水往這邊走。
還沒走到一半,就被一個穿著姚黃色連衣裙和白色小皮鞋的女同志攔住了去路。
「木同志你真的來了啊。」女孩的臉上洋溢著高興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拿木弛右手的冰棍。
木弛往後面退一步,手往旁邊移了躲開她的手;「溫魚魚你怎麼在這?」
「啊?」溫魚魚有些摸不著頭腦;「我等你一起看戲啊,你收了兩張票還來了…難道不是…」
兩個人現在的腦迴路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讓你弟把票錢給你了。」木弛擔心冰棍化了繞開她;「我對象在前面等我,回頭票錢你找你弟要。」
這是把她溫魚魚當成票販子了,溫魚魚臉上的笑容僵硬木弛有對象了。
溫魚魚轉身看向木弛離開的地方,見他小跑著到一個女孩的身邊,殷勤的撕開紙把冰棍遞過去。
那個女孩轉身時,溫魚魚看到了那個女孩的正面,好美… ,她的心一下子浮現出這個詞。
嗚…,清水出芙蓉,她比芙蓉還嬌艷。
溫魚魚有些悲哀的意識到,她搶不過她,她的第二次暗戀就這麼胎死腹中。
對了票錢,一張票可不便宜,溫解放你敢私吞你姐的錢。
溫魚魚仿佛在這一秒找到了心情的宣洩口,氣勢洶洶的騎上自行車回家找她弟溫解放要錢算帳。
溫解放躺在家裡美滋滋看著剛到手的新手錶,心裡沒來由的慌得一匹。
此時的戲院內
寧沫沫和木弛坐在第五排的旁邊的兩個位置,她們身後是一對老年的夫妻。
戲剛開場沒多久,木弛就覺得有些無聊單手撐著下巴時不時的看一眼媳婦兒,給自己提提神。
等到下半場,木弛沒堅持住睡了過去,寧沫沫看到高潮的劇情激動的鼓掌想和身旁人分享。
一轉頭,才發現木弛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寧沫沫懷疑木弛身上裝的有鬧鐘,戲剛結束他準時醒鼓掌;「好,唱的好。」
呃……
寧沫沫抿嘴扯動一下嘴唇,終究是沒有拆穿他一直在睡覺的事實。
外面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回去的路上是木弛騎著車寧沫沫靠在他的後背上,看了一眼天上的數不清的星星。
木弛輕聲和她說著話,她時不時的應一下,有那麼一會兒功夫她覺得這樣的日子挺不錯的。
只是這騎車的速度會不會也太慢了,五分鐘才走了不到五十米。
「幾點了。」
寧沫沫捂嘴打一個哈欠懶洋洋的把頭靠在木弛的肩膀上問。
木弛停下自行車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了。」
「嗯,七點十分散場,一個小時還沒走出蓮三路。」寧沫沫吐槽說;「走路都比咱快。」
這話說的是真沒毛病,木弛嘿嘿一笑;「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寧沫沫暗戳戳的翻了白眼,聲音柔柔的;「這個時間廠宿舍也關門了,你說怎麼辦呢木弛哥。」
木弛心念微動眼中划過一絲激動;「我帶你去上次的院子,行不沫沫。」
寧沫沫回想了一下上次去的院子,裡面的布置和她家裡的房間差不多,只是桌子和床更加精緻一些。
「行啊,快點走吧我都困了。」寧沫沫輕輕打了一個哈欠。
木弛讓她坐好抱緊他,原本快要沒氣的自行車仿佛是剛加上了新油,沒多長時間就跑出來蓮三路。
耳邊的晚風吹的呼呼的,木弛穿的短袖被風吹起鼓鼓的。
菊花五巷第65戶房子外面
木弛停下自行車從兜里拿出來一把鑰匙打開了大鎖,院子裡沒有多少灰塵像是才打掃過沒多久。
「我每隔兩三天就回來打掃衛生。」木弛像是邀功一樣把院子裡的燈打開說。
「真棒呢」
寧沫沫推開主臥的臥室門走進去,床上連一個鋪蓋都沒有。
下一秒
木弛從隔壁臥室的柜子里抱出來新做的褥子被子和床單被罩枕頭,把床上有些舊的涼蓆疊吧疊吧放到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