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離唄。」安佩佩沒心情和安母拉扯,累的坐在椅子上;「我的金鐲子是陳家給的,不可能交給她。
她想離就離不用拿這威脅我,媽,你們要想明白了,你們的女婿是誰。」
安母被閨女這番言論驚著了;「那是你哥,他們離婚了你哥一個人帶著孩子多可憐。」
安佩佩端起茶杯吹開熱氣喝了一大口,她看夠了這個家的本質現在還不是撕破臉面的時候;「那你就讓我哥把錢拿出來買金鐲子,不行就把工作賣了。
別把算盤打在我的身上,我戴的金鐲子是陳家給的,交代我婚後要帶回去。」
安佩佩說完不管安母的臉色如何難看,把茶杯里的水小口小口的喝完,啪的一下茶杯倒扣在桌子上起身回到自己房間。
安母坐在堂屋一個人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嫁進了安家這個虎狼窩,又哭要不是因為幾個孩子,她早就走了。
安佩佩捂著耳朵不想聽,憑什麼家裡的和諧都要讓她受委屈,以前她二姐下鄉後和家裡斷絕關係,她媽在她面前整宿整宿的哭。
安佩佩那時候怨過二姐,覺得二姐太狠心了說斷親就斷親,現在輪到她身上,她明白了二姐在家受到的委屈和難處。
安母傷心無非是覺得閨女不聽話,沒法子給家裡當血包,家裡也沒有下一個血包可用,恨自己咋沒有再生一個閨女補貼家裡。
安佩佩此時此刻沒有對母親的心疼,只覺得可笑太可笑了,好在她也快離開了,以後她會養安父安母但是她不會去補貼兩個兄弟。
這個念頭在她的心裡紮下了根。
兩日後
廠里的工人們有很大一部分都去了陳家吃席,廠領導們去了三四個,寧沫沫連禮錢都沒有讓關多多捎過去。
她上班後是有點存款,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白白送出去給討厭的人,哪怕是一分錢她都覺得心疼。
今天一下班
寧沫沫便和木弛一塊去韓醫生家裡複查,一路上寧沫沫在心裏面祈禱這次開的藥別那麼苦了,要是能甜些就好了。
韓游醫生住在郊外的一處農家院內,外面是青磚石牆院子面積有兩處小院那麼大,這處院子是韓夫人的宅子。
韓夫人的爹娘是附近有名的富戶,後來她家被打上地主的標籤,宅子和家底都收走分給了窮苦人。
這兩年韓夫人家裡平反了,這處宅子重新回到了韓夫人的手裡面,只是裡面的舊物大多數都沒留下來被毀了。
韓夫人是一個熱情開朗的女子,有病人來她會負責接待和病人聊天,減輕病人的緊張感。
這次過來韓夫人熱情的挽住寧沫沫的胳膊,把她請到堂屋喝茶;「裡面有一個病人在看,咱們先坐這裡等一會兒。」
說著她把茶桌上的點心往寧沫沫那邊推了推,木弛坐在兩個對面的椅子上自顧自端起茶杯喝一口,茶葉還行,沒有他爺爺那裡的茶好喝。
等了大概有二十來分鐘,裡面的病人出來了感激的謝韓醫生。
寧沫沫看到韓醫生有些緊張的站起來,這次的藥方可別太苦啊,韓醫生上下打量一下寧沫沫的臉色;「氣色比上次來的好,寧沫沫進來仔細瞧瞧。」
「韓叔,我能進去不。」木弛站起來想直接進去又怕惹醫生不高興,不給沫沫調養身體咋辦。
韓醫生活動兩下手腕讓她們兩個一塊進來,示意木弛把房門給關上。
韓醫生先是讓寧沫沫把舌頭伸出來看看舌苔顏色,再給她把脈又換另一隻手;「恢復的比我預想的好。」
木弛面上露出喜色等韓醫生看完才問;「那還有多久能養好。」
韓醫生沉思了片刻,在冊子上寫下寧沫沫的姓名年齡和這次看診的結果;「小丫頭身體比上次好不少,藥量可以減半了,再吃一星期過來看看。」
「韓醫生,上次的藥太苦了,這次能不能甜一點。」寧沫沫比這小拇指的指尖提要求;「就一點點,別太苦。」
「哈哈哈。」韓游被逗的發笑,寫下第一個藥材的名字;「放心,這次的藥不苦。」開完喝的藥,韓游又寫了一張食補的單子交給木弛。
木弛看了一眼把藥方疊好裝進口袋;「謝謝韓叔。」他把這次的診費交給韓醫生,他這裡只開方子不抓藥,藥材需要到外面去買。
回到木家後天色已經黑了
蘇桂芳在灶上給兩個小娃娃留了飯,聽到開門的動靜蘇桂芳披了一件衣裳出來給木弛說飯在灶台上。
木弛去廚房把留的稀飯饅頭鹹菜端出來到自己屋裡;「吃飯了。」
寧沫沫在房間裡脫掉了棉衣只穿了一件淡黃色的毛衣,頭髮隨手一紮,去桌邊拿起筷子坐下來吃飯。
「你明天去抓藥,不用送我去廠里了。」寧沫沫夾起咸蘿蔔乾放在饅頭上咬一口含糊不清的說;「我自己去就行。」
木弛不贊同的咽下蘿蔔乾;「送你耽誤不了多大功夫。」他咬上一口饅頭腮幫子塞的鼓鼓的;「你一個人去上班我不放心。」
寧沫沫端起碗吹了一下碗邊飄起的熱氣,喝了一小口麵湯;「那條路走好幾遍了,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忙你的去吧。」
木弛見她隨手把自己打發掉,眼中浮現出不滿的情緒;「你愛我嗎?」
啥?這一問寧沫沫嘴裡的饅頭都沒咽下去;「你咋又問這個?」
木弛眼神靜靜的看著她放下筷子;「愛嗎?」「愛愛愛」寧沫沫喝一口熱湯把嚼碎的饅頭咽下去;「趕緊吃飯哈。」
寧沫沫說著給木弛夾了一個蘿蔔乾放到碗裡;「多吃點。」
木弛對這個有些敷衍的答案有些受用,端起碗就著鹹菜喝了一大口暗戳戳的說;「那你為啥要自己去,不和我多待一會兒。」
「木弛,距離產生美。」寧沫沫認為他這個想法很不對;「有一句話叫做小別勝新婚。
老夫妻長時間不見面,一見面雙方對彼此的喜愛會比沒分開之前更濃烈。
兩個人待在一起太久,某一秒是會厭惡對方的,所以不膩在一塊不是沒感情,而是想讓這份感情像釀酒一樣更加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