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行駛了一天的時間,外面的天也已經由太陽變成了月亮,車廂里的人都在熟睡。
偶爾有火車的工作人員來回走動檢查,隔壁的床鋪傳來像打雷一樣的呼嚕聲。
木弛被吵的睡不著把枕頭抬高微微坐起來一點,看著車外面快速閃過的風景。
唔…,剛出門就有點想媳婦了,窗戶前浮現出媳婦的笑臉。
這個點她在家裡肯定睡的很香,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來他?
下鋪傳來了一些動靜,木弛往下面看和小叔木安正對上了視線,木安正頗為煩躁的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水。
朝著隔壁床鋪看了一眼,這還讓人咋睡,木安正舉了一下水杯詢問木弛要不要喝一點。
木弛微微搖頭從包里找出來一塊手帕,用小刀劃成三片,揉吧揉吧塞到正常的耳朵里,另外兩條碎帕子他遞給了小叔,讓他堵住耳朵。
另一邊的寧家
寧沫沫並沒有木弛想像中那樣睡的香甜,她房間裡的昏黃色的小燈還在亮著,本人正鑽在被窩裡趴著看小人書。
這一看就入了迷,到了半夜都睡不著,房間裡時不時的響起清脆的笑聲。
第二天
寧沫沫不出所料睡到中午才從被窩裡起來,吃中飯的時候止不住的打哈欠,那雙好看的眼眸中泛著點點水意,霧蒙蒙的。
趙琴知道自家閨女長得好,哪怕經常看著也會有那麼幾秒的失神,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咋會生出這麼好看的閨女。
飯後,趙琴給閨女沖了一杯蜂蜜水拿過去;「明天上午去你三個舅舅家拜年,你晚上可別睡這麼晚了。」
寧沫沫縮在靠椅上雙手捧著蜂蜜水輕輕抿了一口;「知道了媽,為啥不初五過去啊。」
趙琴坐在寧沫沫的椅子上,手上拿著還未做完鞋底,語氣冷淡帶著煩躁;「初五你小姑回娘家。」
寧沫沫抿了一口蜂蜜水咽下去噢了一聲,寧朝朝有些不樂意的雙手抱著胳膊;
「那小姑家的宋團山也會來嗎?我不喜歡他,他每次來都要搶我玩具,還不打招呼拿我藏的寶貝。」
「你那是什麼寶貝,撿的破棍子,石頭,還是那幾個髒兮兮又不能用的銀幣。」
趙琴想起他說的那些寶貝,就覺得頭大,房間專門有一個地方,要用來放他撿來的石頭,樹杈子。
寧朝朝不服氣的叉起小腰為自己的寶貝證明;「才不是破石頭,那形狀和其他石頭都不一樣的。
銀幣是我和小夥伴在以前地主家的牆角下挖出來,用了四顆糖和桃酥全換回來的,媽你不許丟了。」
「我不丟」趙琴拿起頂針戴在手上;「你回去藏好點,別被團山翻出來,不過你房間的樹葉和石頭太多了。
今天只能留下來三個石頭,兩片葉子,樹杈子只能留一個。」
「啊……,」寧朝朝一臉不可置信和受傷的表情,捂住自己的心口看向姐姐;「姐,你說句話。」
寧沫沫抬起眼皮給了弟弟一個眼神;「我聽咱媽的。」她說完接著小口的喝著蜂蜜水,媽的話都放出來,她總不能去給媽犟嘴吧。
再說了,寧朝朝的房間確實太亂了不清理,天熱的時候容易有蚊子。
寧沫沫看向自己親媽抽動一下鼻子;「媽,咱在商量商量唄。」,趙琴冰冷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唔……,寧朝朝撅起了嘴巴,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開始很好選丟那個。
到後面他摸摸這個又放下那個,丟掉那一個都覺得心痛。
趙琴聽到隔壁房間兒子和石頭鄭重道別的聲音,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看向了閨女;「閨女,你房間的破爛該丟的也要丟。」
「啊?」寧沫沫捧著水杯的手一緊,咋還有她的事啊;「媽,我房間裡能有啥破爛。」
趙琴把針在頭髮上捋一下往鞋底上扎一針;「你以前上學時候用紙疊的小青蛙,小籃子,穿破的鞋子,
不能穿的舊衣服,能送人都送人,好的留下來拆了做成其他物件」
這一說,寧沫沫還真想起來了,她衣櫃裡確實有不少舊物件,要收拾出來丟了她是真捨不得,那都是帶有滿滿的回憶啊。
但是放在那也確實占地方,寧沫沫微微點頭;「行,我喝完水去收拾下。」
寧沫沫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慢慢的喝完,回到房間把自己的兩個衣櫃打開。
一個大的衣櫃是放她的被褥床單被罩,和冬天的厚衣服,另一個小一點的放到是其他季節薄一點的衣服。
她先清理大的衣櫃,從裡面翻出來了她小學穿的棉褲,厚被子下面壓著她用紙疊的小玩具,還有以前練手繡壞的碎布頭。
寧沫沫心一橫把這些摺紙都塞到垃圾桶,點火的時候用來引火,她接著往下面的抽屜里摸,裡面放著一個鐵皮糖果盒子。
她有點印象打開一看,裡面是她用繩子打的中國結,她想起來是她在十三歲住院的時候打的,她那時候很害怕自己挺不過去。
一有時間就打中國結,想著自己走了也能給爸媽留個念想。
寧沫沫撫摸著盒子的五個中國結,想了想把盒子蓋上又放回到原來到位置,把大衣櫃給關上,去收拾一旁的小衣櫃。
三個小時後
寧沫沫拿著不穿的舊衣服來到堂屋,趙琴從麻袋裡面挑出來幾件布料好的放到一旁;「改成男裝給你弟弟穿。」
趙琴又選了幾件小衣服;「這些給你舅舅的孩子。」寧沫沫坐在旁邊嗑瓜子,看著她媽把這些舊衣服都分配好了去處。
她也是一收拾才知道,自己不穿的舊衣服有這麼多,以前在柜子里放著還不覺得。
「媽,你做主就行。」寧沫沫伸了個懶腰後背靠在椅背上。
趙琴把衣服收拾好分別疊好放到一旁,寧朝朝拿著一個袋子蔫了吧唧的走進堂屋;「我收拾好了,媽你去檢查吧。」
寧朝朝看到姐姐也要把舊東西拿出來,失落的心情好了許多,有種難姐難弟的感受,走到她姐旁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來。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翹著二郎腿把茶水喝成了酒的感覺;「姐,今天咱倆都是苦哈哈的人,來干一個。」
寧沫沫配合的拿起空杯子和弟弟碰了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