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
寧沫沫有些不好意思,她抬手把胸前的碎發捋到耳後;「我媽說她要自己給我做婚服,不過…」
林穗穗和她推著自行車往前面走,聽到沫沫她媽已經攬下來了,失落的嗯哼一聲。
「不過,穗穗你可以設計我的蓋頭啊。」寧沫沫話頭一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林穗穗原本落寞的眼神微微亮起;「行啊,沫沫你下次啥時候回去?」
「廠裡面今天開會要趕進度,周末不休息了,等到十五放假回去過元宵。」
寧沫沫想了一下今天開集體大會的內容;「農曆二月二十六的婚期,我繡蓋頭複雜的要半個月,穗穗你提前半個月設計好樣式給我就行。」
兩個人走出了人多的地方,林穗穗騎上自行車問的更加詳細;「姨給你做的婚服是什麼樣式的?蓋頭要和婚服配套才好看。」
寧沫沫騎車的速度不快和林穗穗並排騎著;「我媽還沒定下來具體樣式,我打算在婚服上繡些山茶花。」
「山茶花?」林穗穗聽到這個話在心裏面思索起來,她記得沫沫以前喜歡的是牡丹啊,現在怎麼又變成山茶花了;「你不繡牡丹嗎?」
寧沫沫微微搖頭眼神看著前方的路;「不了,繡牡丹太累了,山茶花簡單一點。」這理由就是這麼簡單的樸實。
她排除掉牡丹後,心裏面第一個浮現出來的便是山茶花。
林穗穗抽動一下嘴角,側臉看向旁邊的人,心裏面浮現出一個主意;「趁著你家那個粘人精不在,我們今天好好玩,你晚上住我那裡唄。」
呃…,寧沫沫打趣道;「我可不敢,耽誤了你們兩個小夫妻的相處,我怕他把我趕出去。」
林穗穗聽出來寧沫沫帶著笑意的打趣,她臉上浮現出絲絲紅暈;「他才不敢,建業今天晚上在所里值班,家裡就我一個人。」
「噢~」寧沫沫意味深長的噢一聲;「那我晚上就和你一塊了。」
兩個人一邊開玩笑一邊往廢品站的方向去,她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到廢品站淘書和紙筆這些,年前林穗穗在廢品站淘到了一個老物件梳妝檯。
高興的林穗穗第二天就來找寧沫沫約她年後開工一塊廢品站撿破爛。
市裡面有兩個廢品站,小型的廢品站在城東,大一點的廢品站在城南的位置,那裡有些偏但是有一大片空地。
寧沫沫也是第一次去城南那邊的廢品站,以前去的都是城東這邊小型的。
「到了」林穗穗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圍牆隔起來的院子,指著那裡說;「裡面特別大,我上次來看守的是張大爺,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
「去看看就知道了。」寧沫沫車騎到院牆旁邊停下來,門口的門頭上掛著城南廢品站的牌子,大門大開著。
林穗穗停好車從包里取出來兩個麻袋分給寧沫沫一個,帶著她往裡面走,剛走進去就能看到不遠處有一排房間。
寧沫沫數了一下有五間房,有一個房間的門開著,裡面冒出來做飯的白煙。
裡面的人聽到動靜走出來,手裡面拿了一根鐵棍,林穗穗看到走出來的老人是誰後。
林穗穗臉上浮現出熱情的笑容;「張爺爺是我林穗穗,這位是我朋友寧沫沫。」
張海慶看清是把鐵棍放到牆角;「是你這姑娘啊,這次是帶著你朋友來淘東西的?」
「是啊,張爺爺」林穗穗拉著寧沫沫走過去站到老人的面前說,寧沫沫微笑著;「張爺爺你好,我叫寧沫沫,您吃飯了沒?」
「我這廚房做著飯呢」張海慶看了這小姑娘一眼誇讚道;「這姑娘長的真俊」,不遠處跑來一個小炮彈嘴裡喊著;「爺爺,爺爺,有人來了嗎?」
那是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身邊還跟著一隻半大的的四眼包金的黑狗,汪汪的叫著衝過來。
「小黑,這不是壞人。」張海慶喝住跑過來的黑狗,小男孩跑過來拉著張海慶的手;「爺爺,小黑聽到動靜帶著我和喬姨過來了。」
小男孩看向陌生的兩個姑娘喊;「兩個姐姐好。」,寧沫沫的包里隨身攜帶著硬糖。
看到有小孩她從包里拿出來幾顆糖彎下腰;「你好啊,糖給你吃。」
小男孩看了一眼爺爺,見爺爺說話讓他接下來,他才伸手把糖接過來;「謝謝姐姐」,他先給了爺爺一顆,剩下的揣進兜里。
不遠處的喬姨慢慢走過來,看著年歲在三四十左右,張海慶說了一下書舊報紙這些一斤多少錢。
桌子看情況而定,讓她們自己去裡面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注意東西別翻亂。
林穗穗來過一次對這裡相對熟悉一些,帶著寧沫沫先去木材堆里挑,這裡面堆積了不少破椅子桌子這些。
寧沫沫蹲下來身子在一群破爛中翻來翻去,把不要的放到一邊,十來分鐘後在角落裡找到一個老物件首飾盒。
上面的漆已經掉了一大半,寧沫沫打開首飾盒搗鼓了一陣,東西不大裡面卻很能裝,能拉開的三個小抽屜放鐲子剛好。
她把首飾盒塞到麻袋裡接著找,林穗穗在她旁邊不遠處翻東西,也都注意著不把東西整亂,不要的就好好放在那。
寧沫沫撿了一個靠背的椅子,沒法裝進麻袋就先拿出來,去破紙張那邊找書。
舊紙張放的位置離房間那邊不遠,張爺爺和喬姨坐在屋檐下吃飯,兩個人像是閒聊般的在說話。
突然那個喬姨聲音激動的放大了聲音;「慶叔,要六百塊錢也太多了,咱們都是這麼多年的同事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少要一點。」
張海慶讓孫子帶著狗去屋裡吃飯,他吸溜了一口麵條;「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要六百的買工作錢。
你兒子想來上班一分都不能少,來打聽到可不是就你一家。」
喬姨的面色一僵,拿著筷子的手僵持著又不能說重話,廢品站的活不重還是個鐵飯碗,她家老大兒子想要回城,必須有正式工作才能調回來。
可家裡的錢實在是不夠,她讓幾個孩子出點,自己東拼西湊也就能拿四百。
喬姨連帶著碗裡的飯都覺得不香了,她放下碗;「我回去商量一下」去自己的房間拿起包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