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愉快的打鬧聲中向前。
下午,白陽去醫務室,繼續教王雪麗醫術方面的知識。
小姑娘悟性是真好。
白陽準備醫務室開業後,直接讓她上手。
又去和牛有田和王有糧商量了一下明天建房開工的事情,時間定在明天中午10點,正式破土動工。
晚上鯽魚湯,肥豬肉,嚷著減肥的沈月,子吃的非常歡快。
吃飽喝足後,白陽大家宣布了自己下周進山打虎的事情。
現場歡樂的氣氛,瞬間凝滯。
安慰了好大會,幾位姑娘才心事重重的睡去。
將小狼崽餵飽後,白陽便上了床。
離上山打虎還有兩天時間,新房開工,醫務室開始,有很多事情要做。
隔壁屋子,陸家姐妹面對面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姐,我好擔心白陽哥。」
「放心,他很厲害,不會有問題。」
陸婉清拉著妹妹的手安慰著。
她自己何嘗不擔心呢?
老虎可不像別的動物,那可是山中之王。
可面對這個嬌氣中帶著點憨傻的妹妹,她永遠是堅強的那個角色。
「姐,不知道爸媽好不好,有沒有收到我們的信?也沒寄信過來,也沒寄錢過來。」
「你別瞎想,我今天問了郵局,滬市到黑省好幾千公里,一來一回寄信,至少得20多天時間,遲點甚至要一個多月,寄錢就更慢,咱們安心等著就行。」
她繼續安慰著陸欣怡。
事實上,昨天她已經收到了姑姑的來信。
父親被隔離審查,家裡資產被查封,母親自身難保,一時半刻寄不了錢過來,姑姑特別叮囑,不要與家裡聯繫。
這些事情,她不會讓妹妹知道。
可她也是一個18歲的姑娘。
這兩天,她心裡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姐,幸好有白陽哥幫我們,要不然我們真堅持不下去。」
「你快睡,明天新房開工,咱們得早點起來準備。」
她拍了拍陸欣怡。
「姐也快睡。」
陸欣怡打了個哈欠,兩分鐘不到,便傳來了勻稱的呼吸聲。
陸婉清不由笑了笑。
有的時候,她是真羨慕這個沒心沒肺的妹妹,走到哪裡都有人保護著。
而她自己也是個18歲的小姑娘,她也需要保護。
「唯一的靠山,只有白陽哥了。」
她捏緊了拳頭,眸子中不覺水霧升騰。
為了我和妹妹,必須緊緊抓住白陽哥。
她緩緩起身……
細微的敲門聲將白陽吵醒。
開門,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陸婉清低著頭站在門口。
穿著米黃色的連衣裙,戴著標誌性的發卡,頭髮如瀑布般垂在肩上。
「婉清?快進來。」
白陽輕輕關上門,也沒開燈。
「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白陽哥,你就要進山,我捨不得你,我擔心你。」
這種話,以前陸婉清從來沒有說出口過,她是個內斂含蓄要強的人。
忽然這麼說,讓白陽倒是覺得有有點不習慣。
不過白陽倒是不覺得意外。
她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心事重重。
現在過來,心裡肯定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我沒事,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家裡出了狀況?」
溫柔的聲音中帶著深切的關懷。
這一刻,壓抑在她心中的秘密,像決了堤的河水般,攔截不住。
「白陽哥,我家裡不能寄錢給我們了。」
「以後我們也不能寫信回去,我和我妹妹,徹底變成了沒人要的孩子,我們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你,只有你能靠得住。」
眸子中那團水霧,終於奔涌而出。
她使勁的捂著嘴巴抽搐著,小臉憋得通紅。
白陽輕輕的拍著她的肩,不說話,讓她盡情的釋放。
結果和他猜測的一樣。
「你放心,我和我妹妹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我也不會讓你白白付出,借你的錢,我會慢慢的還你,只要你不拋棄我們。」
她強行的壓抑住情緒。
擦乾了水汪汪的眸子,伸出修長的手捏住了白陽的手,慢慢的往上拉,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一團細微的柔軟沿著皮膚傳導,沁入白陽的心靈。
「你幹嘛?」
這畫面讓白陽想到了武俠劇裡面,迫不得已獻身的那些場景。
他可不想趁人之危。
自己雖然感情豐富,但從來不會忤逆別人的想法,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不會做。
他收回來手。
「你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籌碼,換取我的保護?」
「我是自願的。」
「自願就能交易嗎?」
白陽抓住她的手,「就算你今晚不來,我也會保護你們倆,這和你家庭怎麼樣沒關係,知道嗎?」
「我看重的是你們的人,不是交易。」
嚴肅而帶著磁性的聲音,讓陸婉清狠狠的低下了頭。
她像個犯了錯的小孩,無地自容扭著手指。
她知道白陽的為人,也知道自己真的喜歡白陽。
可她害怕。
楊乃香,陳素素,劉勝男,一個都在敲擊著她,讓她有危機,讓她迫感。
如果按照自己的性格,肯定不會這麼快就來主動找白陽。
也許是自己想要借著家裡出事的理由,突破自己心裡的那層防線?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很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是徹底喜歡上了。
讓她欲罷不能。
淚珠如斷線的風箏使勁兒往下滴,她都不敢抬頭看白陽的臉。
「好啦。」
白陽拉住了她的手,「其實也沒想像當中的那麼嚴肅,我是不是把你嚇著了?」
「有點,被你這樣一說,我都覺得我自己是個壞女人。」
陸婉清擦乾了眼淚抬起了頭。
「那我現在走!」
說著就要起身。
白陽忽的一下,將她拉進懷裡。
走?來了還想走?
嘿嘿。
「我可能沒說清楚,我白陽不接受交易,但我接受真情,你真心對我?」
「我對你當然是真情。」
懷中的女人有點語無倫次,心跳也開始加速。
「那就別想走。」
白陽捧起了她柔軟的臉蛋,盯著她撲閃撲閃的眸子。
「你說說看,怎麼個真情法?」
「每次看到你和乃香姐,素素姐在一起,我就心裡難受,我羨慕她們,想要你像對她們一樣對我。」
「看到你出遠門我會擔心,看到你事情多我就想幫你分擔,看到你笑我就開心!」
她語氣加速,說完後,迅速將頭埋進了白陽的胸口。
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