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同志,歡迎來到王家屯。」
大隊長謝有才熱情迎了上來,面帶著微微難堪的笑。
「白陽啊,這是王家屯大隊長,上次去我們屯找茬,輸給你一頭大肥豬呢。」
王嬸哪壺不開提哪壺。
惹得村民一陣鬨笑,謝有才老婆嘴都翹上了天。
那肥豬她養了一整年。
不過看著前面一表人才的少年,她倒是心服口服。
「白陽同志,上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裡,都是村裡的老貨鼓動了我家老謝去鬧事,豬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白陽擺擺手。
「過去的事咱不提,謝隊長謝嬸,你們太隆重了。」
胡彪連忙搖頭。
「隆重啥呀,都是群眾自發的,大夥都想看看你這個獲得邊防部隊榮譽獎狀的英雄呢。」
「是呀是呀,早就聽說白陽同志的鼎鼎大名,今天一見,果真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長得是真好看。」
人群又是一陣誇獎稱讚。
跟在後面的四個女孩,反而成了綠葉。
不過她們心裡比誇她們自己還開心。
「白陽同志,隊部有空房子,我帶你過去安頓下來,馬戲團晚些時候到,明天正式開始演出。」
謝有才準備帶白陽去大隊部收拾的房子。
胡彪連連搖頭。
「隊長,白陽兄弟去我那睡就行,咱們兄弟晚上好好的喝一頓。」
王嬸擺了擺手。
「胡彪,我侄子家準備好了晚飯,今晚為白陽同志和幾位姑娘接風,要喝酒明天你們再喝去。」
胡彪轉了轉眼珠沒再說什麼。
拉著白陽往家裡去,「走,先去兄弟我家裡看看去。」
和幾個女孩打了個招呼後,兩撥人便分開。
女孩和王嬸一起,去了她娘家屋子,白陽和胡彪一起,去了他家裡。
兩家隔得不遠,斜對門400米左右。
一個大院子,並排著兩家,裡邊一戶住的是胡彪嬸子和叔叔,外面一戶住的是胡彪。
房間敞亮,四間房兩個大炕,收拾的乾乾淨淨。
「胡大哥,不錯呀。」
白陽有些驚訝,剛還在擔心,屋子裡會不會是髒亂差。
畢竟30來歲的單身漢子,個人環境一般都很差,沒想到他還是個例外。
「俺嬸子給我收拾的。」
胡彪憨笑著說。
「好吧。」
兩人喝茶抽菸閒聊了起來。
「胡大哥,馬戲團怎麼想著會來王家屯表演?」
按理說王家屯也不大,大老遠的下鄉表演,掙不了幾個辛苦錢。
「俺聽隊長說,上個星期他去縣裡辦事,看到這群人在街頭表演,覺得很新鮮就搭上了話。」
「那領頭的就決定過來我們屯演幾場,剛好現在隊裡也沒什麼活兒,讓鄉親們熱鬧熱鬧也挺好,隊長便張羅了起來。」
「挺好,有錢捧錢,沒錢捧場,謝隊長倒是很體貼。」
白陽若有所思,總覺得事情似乎不會這麼簡單。
還是等他們來了之後再好好觀察,先不要多想吧。
他心裡說著。
「老謝這人還是體貼咱們隊員,就是腦子太簡單,比我都容易被人忽悠。」
胡彪感嘆了一句。
就連胡彪這麼沒腦子的人,都說他好忽悠。
看來這胡有才這次也是被人忽悠了?
「白陽兄弟,我帶你去屯子附近逛逛去。」
「行。」
白陽收回思緒,兩人走出了院子。
這邊,王嬸帶著四個女孩來到了侄子王大力家裡。
也是長方形的院子,一間大屋子。
「王嬸,這房子好新啊。」陸欣怡感嘆著。
什麼都是新的,好像沒人住過。
其他幾個女孩連連附和。
王嬸嘆了口氣說。
「這屋子本來是給我那侄子大力和媳婦婉兒分家住的,可小兩口結婚四年還沒孩子,我那兄弟去年又生病去世,這家便一直沒分,房子便一直空著。」
婉兒?
是剛路上白陽哥救的那個女人嘛?
陸婉清若有所思。
沈月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問。
「大力哥和婉兒嫂為什麼沒有孩子?」
「說來話長。」
王嬸搖了搖頭,向窗外望了望轉移了話題,「你們收拾收拾,我去老屋幫大力娘倆準備準備,早點開始做晚飯。」
「你去吧,我們會收拾好。」
四個女孩點頭。
王嬸轉身出了門。
王家老屋。
王大力和母親白桂芝在炕上對視而坐,媳婦田婉兒在灶台上刷著鍋。
「大力,看到白陽同志的真身,娘也放心了,你感覺怎樣?」
白桂芝眼中多了一絲期望,怔怔看著兒子。
王大力是她家獨子,可老天不長眼,十六歲那年不小心絆倒,被鐵鍬挫了襠,下面給廢了。
王家人為了傳宗接代,將事情瞞了下來,從來沒張揚出去。
就連從小訂了娃娃親的田家都沒有告訴。
心裡幻想著有一天能治好,可一晃結婚四年,沒有一點動靜。
白桂芝心裡急呀,特別兩前老伴死了後。
給王家留個後,變成了她活在世上的唯一念想。
大力不行,那就借種!
可王家屯沒有幾個好男人,同族姓王的男人中,個個都是窩囊廢。
別說田婉兒不願意,就是白桂芝也看不上。
這些年她一直四處物色著。
直到前段時間,公社出了白陽這號人物。
少年英雄,身手不凡。
英俊仗義,豪邁大方。
特別是對女孩子好,既上心又有責任。
王嬸每次回娘家,都會對他讚不絕口,白桂芝心中那壓抑的很久的念頭,又湧現了出來。
借種。
向這位姓白的大英雄借種!
她自己也姓白,興許多少年前還有血緣關係,她自我洗腦,越想越覺得可行。
甚至覺得這就是上天專門為她家送來的希望。
借著看馬戲的機會,讓王嬸將白陽請了過來。
準備見機行事。
剛剛看到白陽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所有的努力都沒白費,這個男人的種,就是最好的種。
「娘,我沒意見,白陽同志各方面都在我之上,可是,也要他願意啊。」
王大力垂喪著臉。
借種這種事情,說出來就覺得躁,但他也沒辦法,他捏緊了拳頭,為了這個家,為了可憐的娘,也只能走這一步。
都怪自己沒用。
「白陽同志那邊娘來說服,關鍵是我們自個兒得要願意。」
白桂芝輕嘆一聲,將目光轉向了灶台上心不在焉的田婉兒。
王大力也看向了自己的媳婦。
「婉兒,你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