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青，早上好。」
是林曼雪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種大大方方的沉穩，和她一起走過來的，還有水多多。
這下好了，七女齊聚一堂。
白陽連忙緊繃了起來，笑著說。
「早上好呀，昨天來的有點遲沒跟你打招呼，正準備今天看完馬戲後，去知青點找你聊聊呢。」
「沒關係，我和多多姐知道你忙。」
林曼雪大方的笑著。
「林知青，你和白陽同志認識呀。」
陳素素有些驚訝。
林曼雪點點頭，「我上次中毒，是白知青救了我。」
說著她便上來和陸婉清她們四個打招呼，楊乃香拉著陳素素小聲的說道了起來。
四個女孩對林曼雪印象不錯，拉著手寒暄著。
水多多上前，態度卻是冷了下來。
「你怎麼也來了？」
陸欣怡沒好氣說。
「怎麼了，我就不能來王家屯嗎？」
水多多拉著林曼雪的手，「我來找我的好姐妹玩，順便看馬戲，你們管得著嗎？」
「誰要管你，我們不想挨著你！」
陸欣怡對白陽招了招手，「白陽哥，咱們走！」
沈月也附和，「白陽哥咱們趕快走，去占個好位置看馬戲。」
白陽有些艱難了對林曼雪笑了笑。
「你快去吧，等看完馬戲我們再找你。」
林曼雪一邊拉著水多多，一邊給白陽揮手。
楊乃香點頭笑了下，挽著陳素素的手，跟在她們後面。
女人太多了也有問題啊。
等閒下來得要好好調劑下她們的關係，白陽心裡想著。
很快到了隊部的空地，現場已經人山人海。
王家屯近五百戶人家，三千來人，還有外屯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大家將馬戲團圍在中間，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面積。
白陽和胡彪領著大伙兒，擠到了人群的前面。
空地邊的籠子裡，一隻黑熊，兩隻金絲猴，兩隻黑山羊。
場地中間布局了鋼絲繩，花瓶，還有跳火圈，一派熱火朝天的氣勢。
為了進山，這群人還是用了心。
白陽心裡想著，看起了表演。
「首先我們來給大家表演山羊走鋼絲，有請我們的趙春雪趙同志。」
洪春男拿著喇叭說著。
人群一陣歡呼。
四個女孩都伸長了脖子，楊乃香和陳素素也是好奇的張大了嘴巴。
這時，一個前凸後翹，身材豐碩，穿著藍色印花襯衣的女人，牽著一隻黑山羊走到了場地中間。
女人先牽著山羊圍著人群轉了一圈，那雙水波蕩漾的杏眼，專盯著老爺們兒看，聲音綿長發嗲。
「各位老少爺們兒們，小女子趙春雪，給大家表演山羊走鋼絲，希望大家捧個場。」
說著微微側身鞠了個躬。
那樣子像極了舊社會的丫鬟向老爺子們請安。
旁邊的人配合著銅鑼一敲，現場便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春雪同志快快表演，我們仔細看著勒。」
「是呀，你別擔心賞賜，你這身段牽著羊多溜達幾圈，咱們都開心！」
「對對對，快點動起來動起來。」
幾個老光棍饞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不停催促著。
那樣做讓白陽想起後世手機公屏上的彈幕。
有婆娘的社員嘴上不敢說出格的話，卻一起跟著起鬨。
洪春男這廝，知道營銷套路。
和後世平台上女主播有點像嘛，不同的是榜一大哥換成了社員大哥。
本質卻是沒變。
「你可別瞎看。」
陸婉清悄悄捏了捏白陽的手，對著趙春雪翻了個白眼。
轉了一圈後，
趙春雪牽著羊走到了鋼絲繩下面，屁股一擺，腰一扭，輕揮鞭子，那羊便順著板凳爬上去，顫顫巍巍的站在鋼絲上，竟然慢慢的走了起來。
「哇，好厲害的羊！」
沈月雙手捧著有點嬰兒肥的臉，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停扯著白陽看。
其他幾個女孩也都是一陣驚嘆。
眼神確是都看向了白陽。
黑山羊從鋼絲繩一邊走到另一邊，從椅子上轉了一圈後，又從那邊走了過來，看到群眾提心弔膽，議論紛紛。
在群眾們的熱情歡呼聲中，趙春雪牽著山羊拿著鋁盒子，開始像剛剛一樣，轉著圈求打賞。
爺們們自然是心甘情願的掏錢，一分兩分，不多，但都沒落下，有些膽大的漢子，在放錢的時候趁機在她手上摸了摸，然後迅速縮了回去，一臉得意的笑。
趙春雪也不計較。
轉到白陽跟前的時候，她停頓了片刻打量了他一下，眸子微微驚嘆。
「看什麼看，臭賣藝的，還不快走！」
陸欣怡嘩的一聲，將一毛錢扔進鋁盒裡，揮手趕人。
她忍了很久，這個女人在表演的時候，有意無意看著白陽，眼裡儘是風情。
下九流，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不成。
離白陽哥遠一點！
趙晨雪瞪了一眼她，在周圍群眾的笑聲中，扭著腰趕緊走開。
其她幾個女孩暗暗叫爽。
陳素素小聲給楊乃香說，「欣怡這姑娘，說話是真不留情面啊。」
楊乃香點頭，「你別看這個叫嬌慣，他可是敢愛敢恨，愛憎分明。」
「好了別生氣，咱們接著看表演。」
白陽輕輕拉了拉陸欣怡，往她手心塞了幾顆大白兔。
也給大家都塞了幾顆，大家一邊吃著糖，一邊繼續看表演。
接著是猴子跳花瓶，走鋼絲，演完一圈後，便是今天的重點，黑熊蹈火。
洪春男親自打開籠子，那隻大黑熊跟在他身後，踩著外八字，圍著人群轉了一圈，不停的作揖，樣子憨厚可愛。
群眾的興趣被挑逗到高峰。
轉了一圈後，他帶著熊回到了場地中央。
人群安靜了下來，靜待表演。
四個女孩也不說話了，眼睛直直的看著中間的熊。
手下將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鐵環，固定在兩個木樁中間，上面塗了些柴油，待宏春男一聲令下，迅速點著火圈。
黑熊後退幾步，扭了扭憨憨的腰，往前一衝躍身一跳，如一道風影般迅速穿過帶火的鐵圈，滾落在對面。
人群爆發出鬨堂的歡呼聲。
「跳過去了跳過去了！」
沈月開心的鼓著掌。
「別看那個大胖東西，跳起來倒是蠻靈活的，我還以為會把它燒著呢。」
陸欣怡也跟著驚嘆。
秦紅棉和陸婉清跟著點頭，這次真來對了。
好大一會兒後大家才平靜下來。
看著他們這麼開心，白陽心裡一陣感嘆，要真是單純的過來看馬戲就好了，可惜後面接著便有暴風驟雨。
又跳了幾圈後，洪春男便牽著黑熊，如剛剛一樣，轉著圈給大家鞠躬討賞。
興許是剛剛憨憨的樣子給群眾迷惑住了，隊長胡有才媳婦，高興之下，竟然伸手摸了摸黑熊的耳朵，這一摸，瞬間激怒了帶著野性的熊瞎子。
它一聲嘶吼，猛地伸出右爪，向著她臉上就撲了上去。
「啊……」
人群尖叫四起，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不好了！
白陽沒有多想，閃電般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