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有才,你不聽老娘的話,看現在怎麼收場!」
謝嬸帶著哭腔怒罵,求救般看著白陽,「白陽同志,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她是真的想著解決問題,謝有才卻是完全萎了,像被霜打的苗子般癱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扒拉著旱菸。
「嬸子,我們就是來商量解決方法的。」
這女人有責任、有擔當的人,有她,謝有才才能坐穩大隊長位置。
白陽對她感覺不錯。
「你快說說,我們應該怎麼行動?」
胡彪也跟著點頭,兩人一臉期待的看著白陽。
「先通知村民不要上山。」
洪春男想扣押村民,以搜尋失蹤人員為由頭上山,一旦有村民在山上被他們扣留,怕是凶多吉少。
任何時候,人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謝嬸連忙點頭,拍了下謝有才。
「你快去吩咐各小隊長,通知隊員們下午不要上山,說都留在村裡面看馬戲。」
謝有才收起了煙槍,活絡了起來,準備出門辦事,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問白陽。
「白陽同志,咱們這麼做,豈不是打草驚蛇?」
宏春男他們剛想在山上扣人,這邊就吩咐不要上山,不要太明顯。
可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不能傷害無辜是底線。
大不了魚死網破,在屯裡面將他們拿下,白陽也有信心。
雖然可能動靜鬧得有點大,但有謝有才夫婦的支持,也沒關係。
「沒事,你儘管去吩咐,儘量保密進行,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白陽不想放過宏春男這群人。
謝有才也下定了決心,狠狠的點著頭。
謝嬸更是一臉欽佩看著白陽,對這個大公無私的年輕人敬意有加,按理說他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不管,可他沒有,他就像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
難怪會名揚整個公社。
難怪那麼多女孩圍在他身邊,自己要在年輕幾十歲,也要圍著這樣的男人。
「你還不快去通知人。」
她回頭推了推謝有才。
謝有才點頭出門,剛走到院子,見田婉兒心事重重的走了過來。
「大力媳婦,有什麼事?」
「隊長,大力和娘,一早上山撿菌子,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擔心他們出了事。」
謝有才聽了心裡一驚。
不過立馬揮了揮手,「急啥,興許走遠了中午就不回來了吃飯,你別瞎著急,快回去。」
「可是,跟著他們上山的狗回了,狗的腿還受了傷,嘴上全是血。」
正是因為這樣,田婉兒才覺得不對勁來通報隊長。
村民上山,中午走遠了沒回來吃飯,很正常。
但他家的狗,從來都是和王大力一起,慌慌張張帶著傷回來卻不見人,讓她不得不擔心。
謝有才這會兒真的慌了。
胡彪和白陽四目相對。
下手這麼快?
「大力媳婦,沒事的,你先回去等著,我們心裡有數了。」
謝嬸連忙拉著田婉兒的手,將她送出了院子,等她走遠,小跑返回。
現場瞬間焦慮了起來。
「白陽同志,他們不會已經動手了吧?」
謝嬸擔心的問,三人跟著點頭,同時盯著白陽。
「咱們進屋說。」
四人回屋,謝嬸將門關上。
「按理說行動沒這麼快,中午馬戲的時候,我特地觀察了下他們,七個人都在現場,收場後也才不過一個多個小時,上山沒這麼快,除非……」
白陽若有所思停頓了一下。
「除非什麼?」
胡彪急著問。
「除非他們剛好碰到大力哥和桂芝嬸下山。」
三人眨了眨眼,點頭。
可憐的大力和桂芝,這是直接送到嘴裡去了呀。
「謝隊長,咱們現在去宏春男的據點探探,看有沒有人被狗咬傷。」
白陽對他揮揮手。
眾人恍然大悟。
胡彪一拍大腿,欽佩的看著白陽。
剛田婉兒說家裡狗受傷,嘴上滿是血,肯定是和人搏鬥過,如果真是他們幹的,肯定有人受傷。
兩人快速起身,往隊部旁邊宏春男他們落腳的屋子走去。
中間還特意去王大力家看了看狗。
狗的後腿被子彈打成一個大窟窿,整個腿都要掉下來,嘴裡血跡斑斑,還帶著人的毛髮,花白的短髮。
白陽的心理已經確認了十有八九。
這群出生!
很快到了宏春男落腳點。
「謝隊長來了?有什麼吩咐嗎?」
宏春男遠遠就迎了上來,一臉警覺的看著兩人。
「我和白陽同志過來看看熊瞎子處理的怎麼樣了,順便叫你和兄弟們去我家,中午喝一杯去,消消和白陽同志的恩怨。」
說著往屋子裡面走,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稀稀碎碎的聲音。
「畜牲!居然跳起來咬老子的耳朵,老子沒一槍崩了它!」
「崩人就可以,那對母子落在你槍下,也算冤枉。」
「你給老子輕點,輕點兒!」
聲音很小,有特殊體質的加持,白陽聽得清楚。
大力母子已經遇難了。
「你們的人怎麼了?」謝有才關心問。
屋裡一個男人坐在炕沿,超春雪正在給他包紮傷口。
右耳朵缺了一塊肉,頭皮開了一個口,花白的頭髮粘在傷口上,和剛剛狗嘴裡的毛,一模一樣。
果真是這些畜生乾的!
謝有才又驚又氣。
白陽瞭然,倒也不驚訝,目光定格在炕後邊牆角下,用藍色布匹蓋著一排傢伙上。
是槍。
黑漆漆的槍頭,從藍布上方冒出,八隻。
收掉,必須全部給收掉!
他悄悄把身子往炕尾退了退,手指觸碰藍色布塊,默念收取,藍布下方的槍瞬間被掏空,藍布依然好好的躺在那裡。
大家的目光,這會兒正被謝有才吸引,沒人關注這裡,絲毫沒有覺察。
退一萬步講,就算覺察到了槍不見了,那又怎樣?
白陽兩手空空,還能懷疑他不成?
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將槍全部收走。
老子看你們怎麼進山!
白陽心裡暗暗一笑。
「隊長,他不小心被村裡的狗咬了,已經處理好了沒問題。」
宏春男笑著解釋著。
「你們可得注意安全,咱們這窮山惡水,畜生也凶,可不比城裡。」謝有才也會裝,處驚不變。
洪春男笑著點頭,「會注意的,中午也不必去你家喝酒,我們和白陽同志沒什麼恩怨,事情都過去了。」
說完他朝白陽擠出一個略顯猥瑣的笑。
白陽站如勁松沒理他。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勉強,有啥需要儘管和我提。」
謝有才給大家散了根煙,便和白陽一起走出屋子,兩人還未走出院子,身後便傳來了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