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牛有田的衝過來,人群自然向兩邊分開,牛兵瞬間暴露在他老子的視野之中。
他瞬間呆住了。
「快跑。」
白陽推了他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往回跑。
然而,後方也有一個方臉漢子,橫著鋤頭擋住了他。
「哥……」
「畜牲!別叫我哥!」
牛大軍將鋤頭往地上一踏,瞪著大眼睛要活剝了他的樣子
牛有田呼啦呼啦沖了過去。
兩人是真動怒了。
想想也對,當著這麼多隊員的面,要將虎鞭留著給老子補身子,這是將牛有田的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做了一輩子隊長,底牌都給他掀了。
那還不教訓這個大好兒子。
還有牛大軍,剛牛兵的話,他全都也聽到了。
他本來就是又正直又保守的性格,甚至比牛有田還倔強。
這些年沒再添個一兒半女,他內心壓抑又自卑,聽到別人這麼一嘲笑,心裡那股氣,如黃河泛濫般翻湧了起來。
「兩位消消氣,消消氣。」
白陽勸阻試圖勸阻。
「白陽同志你別管,讓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傻小子!」
牛有田和牛大軍同時說。
兩人上下包抄。
牛兵大叫,驚恐扒開圍觀的群眾,從側面沖了出去,企圖從地塹上爬上山去。
可本來就身形偏胖,又慌忙著急,加上地塹上荊棘密布,哪裡能爬得上去。
人掛在荊棘上不上不下動彈不得。
「啪,啪,啪……」
「我打死你這個小王八羔子!」
屁股上很快開了花。
「爹,我錯了,以後再也不瞎說。」
牛兵恨死了自己。
怎麼連這種誇張的話也說得出來,太得意忘形了,這個場合開自己爹的玩笑。
「我老牛家的臉,被你這個小崽子丟盡了!」
「你哥你嫂的清白,也被你小子毀了!」
牛有田繼續抽打,牛大軍也打,兩人一左一右,邊打邊罵。
牛兵吊在地塹上,像只即將剝皮的蛤蟆。
人群指指點點,紛紛笑笑,好不熱鬧。
鄉親們知道牛有田和牛大軍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真的往死里打,他們做不到也捨不得,此刻只是發泄發泄心中的憤怒,給大夥們表表立場做做樣子。
別看棍子揚得高高的,落在牛兵身上,力道確實不大。
白陽也看得出來,所以並沒有急著出手阻止。
「白大哥,救我,救我!」
雖然兩位沒有用大力,但棍子未停樣子唬人,牛兵驚嚇不已,向白陽求救。
讓兩位發泄了半分鐘,白陽才勸說。
「牛叔大軍哥,行了,小兵出了力氣,這老虎有他的功勞。」
王有糧也附和著。
「老牛,唬唬得了,別一直裝了,把棍子放一下。」他同時瞟了一眼牛大軍。
兩人氣呼呼的舉著棍子,對著他乾瞪眼。
不嫌事大的群眾開始鬧騰了起來。
「隊長,小兵是打虎英雄,你們爺倆可不能再打了。」
「就是,這孩子有孝心,有好東西想著爹和哥,反而遭了毒手。」
「是啊,隊長,虎鞭給你補補身子咋了?我們都想你強強壯壯,再干20年隊長呢。」
人群紛紛鬨笑。
「滾滾滾!」
牛有田使勁的揮揮手。
瞪著牛兵,又看向了人群,「他算哪門子的打虎英雄?這老虎是昨天白陽同志打好了的,今天叫他去拿回來而已,他打個屁,都是白陽同志的功勞。」
王有糧也附和著,將白陽幫九爺打虎隊事情,和群眾們講了一遍。
大夥恍然大悟,紛紛圍著白陽驚嘆不已。
「白陽同志,你莫不是神仙下凡,去一趟王家屯,不但幫忙抓了碟子,還幫九爺打了老虎為他兒子報了仇,你真是我們公社的福星!」
「何止是公社,整個縣城都不止,現在就算縣長來了,也得要敬白陽同志三分!」
「縣長算什麼,邊防營的大領導們,都對白陽同志尊敬有加,那可是省直管的大幹部!」
「我的個天哪,咱們靠山屯終於揚眉吐氣了!」
現場的焦點瞬間從牛家人打孩子,轉移到了白陽身上。
李有田和牛大軍趁機放下了棍子,牛兵也從地塹上爬了下來,縮著脖子躲到了白陽身後。
白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對大家客氣了一陣。
沒想到引起了更大的反駁和讚揚。
他便不說話,保持著輕鬆的微笑。
「好了好了,咱們將白陽同志記在心裡就行,咱們靠山團永遠是他的後盾,都回去吧。」
王有糧打了圓場,鄉親們這才感嘆著散去。
他心裡其實也一樣。
看著眼前這個男孩,他有點恍惚,去趟王家屯,又是打虎,又是抓碟子,來這裡個把月,整個縣城都快知道這號人物。
這孩子,該不會真的是上天專門派過來,給這個邊疆小縣城懲惡揚善的星宿吧。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白陽同志,你懷裡是?小虎崽子?」
這時,牛有田才注意到白陽懷裡兩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大家的眼光立刻吸引了過來。
「對,洞裡發現的,不帶回來必死無疑。」
大家若有所思點點頭,王有糧提醒說。
「養著倒是沒問題,可得要注意安全,以後不能讓他成為村裡的禍害。」
白陽頷首,正準備說什麼,牛兵插話了。
「王叔,你就別擔心,以白大哥的能力,肯定會將這兩隻小崽子訓練的服服帖帖,到時不但不會成為禍害,反而會成為咱們村的守護神!」
「你特娘的不插話會死?」
牛有田甩了甩棍子,「還不快滾回去將老虎給白陽同志收拾好!」
「好的爹。」
牛兵連忙小跑著過去老虎屍體邊,牛大軍也過去幫忙。
牛有田嘴上雖罵著牛兵,心裡倒是覺得他說的很對。
一隻小狼崽,外加兩隻小老虎,這以後要訓練出來了,怕不是會成為靠山屯的一道風景。
他有點期待這一天了。
「牛叔王叔,老虎麻煩小兵和大軍哥處理,虎骨虎皮虎掌虎牙虎鞭,我明天剛好坐秦明的車,帶去縣城賣掉。」
「虎肉我也會帶上一些,給秦師長陳連長他們嘗嘗,分一個腿給半山的幾個女孩,其餘的你們處理,賣也好分給大夥吃也好,我都沒意見。」
老虎身上最值錢的是虎骨虎皮虎鞭。
至於肉,當然也值錢,不過也不誇張,基本屬於有價無市,特別是在這小地方,縣長那級別的圈子才能銷得動,處理起來反而麻煩,還不如自己吃掉。
白陽除了想嘗嘗鮮外,真的一點不在乎這肉。
留下最精貴的部分就行,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賣,而是藉機放在空間儲存。
兩人自然是一番推辭,不過挨不過去白陽,只能點頭。
「對了牛叔,待會你和小兵說下,讓砍一段虎骨,我晚上帶給葉大爺。」
白陽吩咐著,晚上準備去一趟葉大爺那,將藏寶圖的事,給他一個交代。
告別大家,白陽便抱著兩隻小虎崽,回到了半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