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哥你沒事吧?」
陸婉清和秦紅棉在圍裙上擦著手迎了上來,其他女孩也放下手中的娛樂。
「沒事啊,晚飯做好了?」
白陽故作輕鬆的吸了吸鼻子。
林雲舒連忙點頭道。
「好了,馬上做好。」
「白陽哥,吃完飯我們一起過去旅館,今天晚上外面也去旅館住。」
陸婉清若有所思說。
秦柔要執行任務,也不好意思再去她家住,林家狹小,一個房間擠不下五個女孩,況且林叔在,也不方便。
不過這些都是客觀原因,只要是陸婉清想要保護白陽,和他一起回去旅館睡覺,晚上可以看著他不讓他出去,不讓他摻合晚上治保隊的行動。
秦紅棉也點頭,清楚陸婉清的想法和目的。
「你們今晚上哪兒都別去,就在我家好好住著。」
林雲舒拉住了陸婉清的手,「我爸出去的時候特別向我交代過,他今天晚上在單位睡,這屋子住我們五個人沒問題。」
肯定不能讓女孩們出去冒險。
也擔心白陽,不過不好意思留他在這裡過夜,心裡偷偷為他祈禱,晚上不要逞能出去。
「姐,我們就在雲舒姐家住吧,晚上我還要繼續玩牌,我要把下午輸的全贏回來!」
陸欣怡閃著長長的睫毛說著。
沈月朝她做了個鬼臉,下午她是贏家。
秦紅棉和陸婉清微露擔憂,卻也不好意思再說要去旅館住。
「別擔心白陽同志,他會照顧好自己。」
林雲舒當然知道她們在顧慮什麼,叮囑,「白陽同志,今天晚上註定不太平,你在賓館好好歇著,不要出去。」
「你放心我有分寸。」
白陽微笑著點頭。
心裡很是溫暖。
有林雲舒大姐姐型的關懷,有秦紅棉默默的擔心,有陸婉清實實在在的擔憂。
沈月和陸欣怡雖然單純懵懂,意識不到晚上的危險,但那純粹可愛的樣子,確讓人心裡更加踏實。
今天晚上一定要勝利而歸。
他心裡發誓。
吃完晚飯陪她們聊了會,便告辭回到國營旅館,觀察著袁三爺那邊的動靜。
…………
縣公安局。
熊隊長給大家做最後的布局。
「姓袁的晚上九點召集骨幹開會,我們八點半出發, 從四個方向包圍秘密據點倉庫,不要驚動黑市,包圍屋子後,統一聽我指揮再行動。」
「是。」
眾人齊聲點頭。
分成4個隊,從4個方向包圍屋子,由小巷子進入,路線已經提前探好。
準備完成後,便衣出發。
秦柔帶領了其中一支隊伍,她攥緊了拳頭,心裡浮現的卻是白陽的身影。
……
治保隊出發的同時。
袁三爺也親自帶領20多人的隊伍,悄悄走出了屋子,往國營旅館方向進發。
國營旅館。
白陽嘴角微微一笑,起身,推門下樓。
「這麼晚去哪裡啊?」
前台陳嬸熱情詢問,續房的時候自然也續了馬車照料費,三天進帳1塊2毛,開心了也活絡了起來。
「我去看看馬車。」
白陽指了指後院。
陳嬸微微一怔,「白陽同志,馬我照料的很好,八點鐘剛餵了草料呢,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白陽看著她的臉,表情嚴肅了起來。
「待會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在後院餵馬,知道嘛。」
「有,有什麼事嗎?」
這麼一說,她更著急了,心砰砰跳了起來。
她又想起高個和豁牙,兩人雖然今天沒來,但畢竟是袁三爺的人,應該真的是有過節?
「你啥都別管,只管按我的吩咐說就是。」
白陽指了指旅館的燈,家具和椅子,陳嬸眨了眨眼,懂了,他這是在為旅館的安全考慮,不損失財產少驚動人。
她張大了嘴,手緊緊抓住襯衣邊緣,心跳的厲害。
「白陽同志,你,你要小心啊。」
白陽微微頷首,笑了笑,走進了後院。
院子很空曠,差不多半個足球場大,院牆外是菜地,遠處有忽明忽暗的燈火。
左右兩排牲口圈,卻只有一匹馬。
這年代很少有趕馬車的人住這種旅館,院子寂寥一片。
白陽在馬廄邊點著一根煙,靜靜等待。
煙剛抽完,沙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朝著店子方向走來。
陳嬸震驚抬頭,有白陽前面的預告,她迅速調整好心態,保持這個年代的服務風格,不冷不熱看著走進來的老頭子。
「要住店?」
「二樓左邊第三個房間,是不是住的這個人?」
老頭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白陽的名字。
「顧客資料保密,無可奉告!」
當然不好直接告訴他們白陽去了後院,要表現的真實一點。
老頭子也不怒,用手指了指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回頭死死盯著陳嬸的眼睛。
十秒鐘後,她怯生生指了指後方。
「是,是叫這個名字,可他現在不在房間,在後院餵馬。」
「算你識相,把門關上不要亂說亂叫。」
老頭子走出門外,給袁三爺嘀咕了什麼,一揮手,便帶著人群往後院走去。
月光下,白陽正在輕輕撫摸著馬的鬃毛。
腳步聲帶著熱風,迅速的圍攏了過來。
「喲,這馬還需要你親自餵?」
老頭子乾枯的聲音。
白陽拍了拍手,「自己的畜生當然要自己養,別人養的不放心啊。」
回頭看著袁三爺呵呵一笑,「是不是啊袁三爺?你身邊的狗應該也是自己養的吧?」
一句話將老頭子諷刺得如鯁在喉。
氣呼呼頂了頂身子,卻被袁三爺攔住。
白陽這種一切瞭然的淡定氣息,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感。
果然與眾不同。
他似乎像是知道今天晚上有人來找他,特意在這後院等著似的。
壓了壓心中的興奮,他用淡淡的語氣開口了。
「白陽同志,你知道我是誰嗎?」
「咱們縣大名鼎鼎的袁三爺,黑白兩道通混,誰不知道啊。」
白陽一口純正的京腔,聽得袁三爺後面的人有些迷糊,大家開始小聲交頭接耳了起來。
「四九城來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那可不是,我從沒見過有人和袁三爺這麼淡定的說話,好像知道我們今天來找他幹嘛似的。」
「是呀是呀,難怪是咱們縣的英雄。」
有些人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肆無忌憚的議論著,老頭子惡狠狠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才連忙住嘴。
「好,很好!」
袁三爺拍了拍手,向前走了幾步。
「不愧是咱們縣的大英雄,果然氣質不凡,那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我今天帶著兄弟們來找你,是要和你談一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