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哥不用客氣,趕快看看嫂子,她累得夠嗆。」
白陽抽出手笑著搖搖頭,指了指床上幾近虛脫的秀珍嫂。
葉志剛這才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坐在床邊看自己的媳婦兒。
「媳婦啊,你辛苦了你辛苦啦!」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可身後的崔大娘,笑容就漸漸的凝固了下來。
推了推自己的兒子。
「好了,你們倆先別說了,快去接過孩子,讓雪麗休息休息。」
「唉唉。」
葉志剛連連點頭,走到床尾接過孩子,小心翼翼的抱過來,放在媳婦兒身邊,兩人又開始卿卿我我嘀咕了起來。
崔大娘的臉明顯又拉下來了。
只是由於顧忌白陽在旁邊,沒有表現的很明顯。
這倒是奇怪了,這種歡喜的時刻,夫妻雙方理應是最快樂最高興的時刻,兩人表現的親近和激動才符合要求啊。
這個女人有點特別,估計平時控制兒子控制慣了,看見兒子和媳婦兒一起高興,她吃醋了。
還真是奇聞。
不過想想也不意外。
葉志剛的爹,在他5歲的時候就去了,從小和崔大娘相依為命,崔大娘全部的寄託都在他身上。
說的直白點,既當兒子養又當丈夫在養,最起碼精神寄託既是兒子又是丈夫。
葉志剛娶了媳婦兒後,她對秀珍嫂百般刁難,原來都是這個原因。
這樣的家庭,以後怕是還有扯的。
不過,這些倒不是白陽操心的事兒,他不想介入這些家長里短。
「志剛,將孩子放下,帶白陽同志去外屋喝茶去,這裡讓嫂子們照看吧。」
崔大娘拉拉拉兒子,給他挑了挑眉使了個眼色。
葉志剛點點頭,明白了什麼似的,哈哈笑著對白陽說。
「白陽同志,走,咱們去外屋地喝茶去!」
說著娘娘帶著白陽和王雪麗走了出去。
外屋地,牛有田和幾個嫂子連連起身恭喜,牛有田拍了拍白陽的肩。
「你小子厲害啊,沒想到接生婆這個事情你也能做,咱們屯以後有福了,生孩子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半夜找外來的接生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他是真高興。
這是屯裡所有女人們的福音。
最最重要的是,再過幾個月,他自己的兒媳就要臨產了,這是又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到時候一定要讓白陽親自接生。
圍觀過來的嬸子們也都點頭附和,大家看白陽是又欣賞又欽佩。
不過白陽倒是很淡定,微微一笑指著王雪麗。
「牛叔,各位嬸子,今天的接生婆可不是我,而是雪麗妹子,我只是作為輔導,所有的動手的事情,全是她一手完成,最應該感謝的是她。」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點頭認同。
大媽們剛剛也看到了王雪麗認真工作的樣子。
不過大家還是很驚訝。
「雪麗啊,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小小年紀就上手可以接生了,你真是外面囤點驕傲啊。」
「是呀是呀,別看雪麗小小年紀,剛剛表現的淡定又老練,我看一點也不比陳家屯的老婆子差。」
「就是就是,其實也是白陽同志教的好,是他不藏著不掖著,才有雪麗的今天啊。」
大夥議論紛紛。
王雪麗本來還想謙虛幾句,看這個架勢,也沒必要多說什麼。
大家其實都懂。
便只微微低頭喝茶,專心的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一眼白陽,將那顆怦然心動的心靈,暴露在白陽的身上,
白陽也輕輕對她笑了笑。
這下她口碑做出去了,對她未來在屯裡面立足做村醫,有非常大的幫助。
假以時日,靠山屯村醫肯定是她來做。
這一點,白陽現在就有計劃。
「行了行了,孩子健康平安降生了,大家也累了,都回去歇息吧。」
牛有田給大夥揮了揮手。
幾個大娘點頭告別,王雪麗迅速喝完了茶,看了看白陽,發現他沒有走的意思,便也坐著沒有起身。
「白陽同志,這次接生您收多少錢啊?」
葉志剛尷尬的笑,不停用手搓著頭髮,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崔大娘。
對方確是兩眼金光的看著白陽,微張著嘴巴期待著他的回答。
牛有田也放下了菸斗,好奇的看著白陽。
「我來算算。」
白陽眨了眨眼若有所思,語氣悠悠,「一服安胎催產藥,算10塊錢,接生費辛苦費算90吧,總共100塊,我和雪麗每人50塊。」
「100塊?」*4
在場的四個人同時張大了嘴。
要知道這個年代接生婆上門,所有的費用包含在一起也不超過10塊錢,哪怕是住院,頂多20塊錢撐死,現在居然要100塊?
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陽同志,您是不是說錯了呀,是10塊吧?嘿嘿。」
崔大娘第一個詢問,這會兒她身子都有些抖,100塊錢是什麼概念啊,他們家不吃不喝乾一年都存不了100塊錢。
「是啊白陽同志,您是不是多說了個零?」
葉志剛也跟著附和。
牛有田和王雪麗雖然沒有插話,但也都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沒有說錯,就是得收100塊錢。」
白陽抿了一口茶,目及眾人,慢悠悠的說著。
「不是,你,你怎麼收這麼多啊。」
崔大娘徹底急了,跺著腳嘆息著,又不敢發火,對面的人可是屯裡的大英雄,只是一味的唉聲嘆氣。
葉志剛哭著臉道,「白陽同志,這個確實不太符合常理啊,您,您能不能少收點?」
王雪麗想要勸說,嘴巴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牛有田同樣一臉尷尬的笑,心裡有些犯嘀咕,這小子想要幹嘛?他可不是貪財吝嗇之人啊。
白陽沒有回答葉志剛母子倆,將目光轉向了牛有田。
「隊長,我今天想要你幫忙主持一個公道。」
「什麼公道你說。」
牛有田瞬間聚精會神了起來,都繃直了身子。
其他三人也都豎直了耳朵,聚精會神的看著白陽。
就連房間裡面的秀珍嫂,也微微的睜大了眼睛,仔細的聽著白陽的動靜。
她也有些不解白陽為什麼要收這麼多錢?
通過她剛才的觀察,她也認為白陽不是貪財的人,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
他是什麼目的呢?
大夥緊繃的神經。
白陽悠悠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