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跟前。
白陽連忙收回思緒,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聲音方向的動靜。
很快,便看到了真面目。
「彈頭?」
「你怎麼來了?!」
白陽的第一反應倒不是震驚於他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心裡猛打鼓般七上八下。
「出了什麼事情?」
他俯身摸著彈頭的脖子。
一身的泥。
四肢像是陷入了沼澤地中,很久才爬出來的感覺。
身子不停打顫,那樣子不是累的,而是被嚇的,被凍的。
它不停用腦袋蹭著白陽的腿,咬著白陽的褲管往外拉。
「是欣怡他們出了事情嗎?」
白陽一邊跟著它往外走,一邊問。
彈頭使勁的搖著頭。
白陽算是鬆了口氣,他剛剛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怕兩個女孩出了什麼事。
不是她們,事情就稍顯安定。
「那是胡大哥出了事情?」
白陽又問。
彈頭使勁的點著頭。
原來是他,肯定是這傢伙帶著彈頭出去探了。
白陽有些後悔跟他說,可以帶著彈頭出去附近耍,這不耍出事了。
「跑起來彈頭,帶我去救人!」
點頭使勁點頭。
呼呼呼沖在前面,帶著白陽就往前趕,絲毫不顧已經在顫抖到身子。
真是個好狗!
白陽打心動的感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犒勞它。
很快,白陽便被帶到一片沼澤地附近。
彈頭朝著沼澤地深處使勁的吼叫著。
「他在這裡面嗎?」
望著烏黑的沼澤地,白陽心裡有些發虛,這要是陷進去了,怎麼可能起得來?
豎起耳朵四周也沒有聲音。
不會已經……
他都有點不敢想。
扯開嗓子朝著沼澤地中間叫了幾聲,沒有人回應。
這時,彈頭使勁用力在他腿上蹭著。
不停向東邊張望。
東邊有一片小樹林,外圍布滿了蘆葦,裡面時不時有鳥兒起飛起落。
「是在那個裡面?」
說著白陽便往小樹林趕過去,穿透蘆葦,走進樹林,裡面同樣是沼澤地。
只是在落葉的覆蓋下,非常的隱蔽,而且旁邊是夯實的泥土,往中間走就會像踩在泡沫上一般,不能受力。
只要稍微不留意,便會陷了下去。
落葉間有明顯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直接通向了這裡邊。
「胡大哥。」
白陽叫了幾聲。
沒有回答?
稍等了片刻,傳來了細微的回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但是聲音卻是非常的急切。
沒錯,就是胡彪的聲音!
雖然只有嗚嗚嗚的哀鳴,但這聲音白陽能分辨得出來。
「停住,我來救你!」
白陽朝裡邊再次喊了一聲後,開始準備了起來。
不能直接就踏進去,得用工具。
砍了幾根粗壯的樹枝,沿著落葉拍成幾條橫槓,像一座搭在地面上的橋。
白陽輕輕走在中間站在上面踩了踩,承受力不錯,完全沒問題。
接著砍樹接著搭橋,一直到嗚嗚聲傳來的地方。
眼前的畫面,將白陽給驚呆了。
飄滿落葉的沼澤地中間,一個漆黑的人頭,張著嘴巴用力地呼吸著。
眼睛瞪得圓圓的,鬍子隨著呼吸的節奏不停地抖擻。
看到白陽出現在眼前,他吃力地扭過了頭,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圓睜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愉悅的希望之光。
我的神吶,怎麼陷進去這麼厲害?要是再晚來個十幾分鐘,頭也得陷下去了。
來不及細問,白陽加快速度走了過去。
「你堅持住!」
俯身用手開始挖。
厚實的淤泥,發出陣陣的腥臭味,磁石般粘連在一起,很是吃力。
關鍵是,剛挖開一片,周圍的淤泥迅速塌陷,馬上將它填平。
挖掘的速度,沒有填平的速度快。
要不是白陽身體特殊,絕對毫無辦法。
費了十幾分鐘的力氣,才將他脖子周圍,兩個肩膀兩隻手露出來。
連忙抓住他的手,用繩子固定在樹樁上,防止他繼續往下陷。
然後繼續挖泥。
直直挖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圓洞,才抱住他的腰部用力往上一提,啪的一聲,身子和與淤泥分離的脆響,整個身子才從淤泥堆里脫離了出來。
白陽不敢有片刻耽誤,連忙將他從圓洞裡往上拖。
彈頭也幫著忙,含著他的袖口的衣服使勁拖拽。
費了好大會兒力氣,才將他整個身子徹底從淤泥堆里撈了起來。
「謝,謝謝……」
胡彪趴在樹幹排成的通道上,猛烈地喘著粗氣。
好大一塊,才恢復了一些精力,用顫顫巍巍的力氣給白陽道謝。
這一次,是真的救了他的命!
但凡晚來個10分鐘,他就交代在這裡。
比白陽更值得感謝的,還有旁邊的彈頭。
他抬起手背摸著彈頭的耳朵,「好狗啊,好狗,俺胡彪謝謝你,謝謝你……」
「好了你省著點力氣,歇下咱們趕快出去。」
白陽給他餵了幾口隨身帶的熱水。
他漸漸地恢復了一些精力。
休息了會兒,白陽扶著他,慢慢地走出了沼澤樹林。
「咱們先去那邊洗洗。」
白陽指了指前方的一個小水潭。
胡彪連連點頭。
很快,清洗乾淨了身子,坐在太陽底下,胡彪算是徹底恢復了過來。
「你怎麼陷進去的?」白陽給他遞了根煙。
「你們走後,俺也沒事,便帶著彈頭出來練練手,剛到小樹林這裡,邊看到兩隻飛龍,俺一槍崩了,去撿獵物的時候,一腳就踏了進去……」
「誰能想那地方竟然是沼澤地,明明全是落葉啊,你說是不是,小彈頭?」
胡彪說著擼了擼狗頭。
「嗚嗷!」
彈頭沒好氣看了他一眼,轉個圈,像是在鄙視他一樣。
其實不用問,白陽也猜出來個大概。
這也是他不想也不敢讓他一個人探索的原因。
沼澤地里隨時隨地都有危險。
「好兄弟,你這次是真的救了我的命,你的大恩大德俺胡彪無以為報,就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使喚吧!」
胡彪忽然激動拉著白陽的手。
心裡既後怕又慶幸。
「好了好了。」
白陽拍了拍他的肩,「咱們兄弟中間還這麼客氣幹啥,以後別這麼莽打莽撞。」
「嗯嗯!」
胡彪使勁的點頭,駱腮鬍子笑著抖了抖,怯怯的看著白陽,小聲開口說。
「嘿嘿,好兄弟,俺想和你說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