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吳菊風風火火的跑來說,說馮婉貞的意思想先領證。
喜歡的人要領證,蘇勇軍哪有不同意的,老臉通紅,點頭同意。
吳菊花看向蘇令晚,『『晚晚,你說呢」。
蘇令晚覺得有點太快了吧,又一想,書里就是這麼描寫的,可能為了後面劇情,要的就是個效率,笑道:『『我沒意見」。
『『好,既然晚晚沒意見,那我這就去回話,勇軍大哥,你別忘了明天先帶她去開介紹信,等領了證,你們就是一家人了,晚晚和洲洲也有人照顧了」。
吳菊花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真心覺得這是一段好姻緣,蘇勇軍和馮婉貞很般配。
看著家裡被收拾的煥然一新,院子裡晾曬著乾淨的床單被罩,傳來陣陣肥皂香味,吳菊花高興著小跑著出去。
吳菊花徹底放心了,晚晚是真的接受了,家裡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這就是最好的說明。
紅旗村葉清清家
『『菊花,你說的都是真的」?
馮婉貞不敢相信問道,那個晚晚,不是很反對還跳河嗎,這突然同意又歡迎她的,讓她有點不敢相信。
『『怎麼?你還不相信我嗎?晚晚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是很簡單善良的孩子,你嫁給吳勇軍就等著享福吧,他脾氣可是全村出了名的好脾氣」。
馮婉貞害羞的低下頭,確實,那個男人看著就很穩重。
『『姐,我們真的要去梧桐村住嗎」?小房間裡,葉安安聽到外面的談話,抬頭看著姐姐,眼裡閃過不安。
葉清清看著弟弟,沒回答他的話,『『好好學習,用心做題,這道題你算錯了,在好好算一遍」。
葉安安低頭寫作業,葉清清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吳菊花走後,馮婉貞一臉喜色的走進來,開始翻箱倒櫃,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安安,寫完了,出去玩會吧」。葉清清幫他本子合上。
葉安安高興跑出去,很快院子裡傳來踢球聲。
『『媽,安安還在,你至於這麼高興嗎」?葉清清皺眉看著馮婉貞。
馮婉貞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嫌我改嫁,但是,清清,其實我早就後悔了,後悔沒早點改嫁,要是我早點改嫁,你也許就不會輟學。你爺爺奶奶除了你爸,還有四個兒子,六個孫子,人家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我不改嫁你告訴我,我們怎麼活?你弟弟怎麼上學?」
葉清清苦笑,『『你就能保證那個男人會供安安上學?會善待我們?你別忘了,他也有一對兒女,年紀和我和安安差不多」。
馮婉貞扔掉一件土黃色的衣服,拿起一件棗紅色的,在身上比劃,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得意的看著葉清清:『『你看我穿這件怎麼樣,看上去是不是很年輕」。
葉清清沒有說話,她討厭媽媽現在這個樣子,取悅男人的樣子,讓她覺得好沒尊嚴。
馮婉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整理著衣領,眼神堅定,語氣漫不經心道:『『放心吧,清清,我會讓你和弟弟過上好日子的」。
葉清清閉眼,只覺得好煩好煩。
…………
次日
蘇勇軍騎著自行車來接馮婉貞時,看到馮婉貞精心打扮好看的樣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馮婉貞很滿意蘇勇軍的反應,錘了他一下,『『討厭,愣什麼神呀」。
蘇勇軍回神,咧嘴傻笑,『『嘿嘿……你真好看」。
『『討厭」,馮婉貞白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來,『『東西都帶齊了嗎」?
『『嗯,都帶齊了,我檢查了好幾遍」。蘇勇軍拍了拍自己的皮包。
『『行,你等我一下,我和孩子們打聲招呼,我們就走」。
『『等等,婉貞,把這些糖,拿給孩子們吃」。蘇勇軍從口袋裡抓出一把水果糖,遞到她手裡。
馮婉貞表情像喝了蜜,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拿著糖進屋。
看著她妖嬈的身姿,蘇勇軍直了直身體,覺得出了一身汗,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會勾魂的女人,他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他輕呼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
『『安安和姐姐吃糖,我出去一下,等回來後我帶你們去梧桐村吃飯」。
馮婉貞放下糖,說完在鏡子面前,又照了照自己的頭髮,沒什麼問題,這才拿包出門。
看著他們走了,葉安安抬頭看著姐姐,小心翼翼的說道:『『姐,我覺得那個叔叔還行,看上去脾氣挺好的」。
葉清清扯了扯嘴角,給他一個僵硬的笑,『『安安,吃糖吧」。
葉安安高興的剝了一顆糖,先放姐姐嘴裡,又拿了一塊放自己嘴裡,『『嗯,好甜」。
葉清清摸了摸他的頭,發誓一定會保護好弟弟。
…………
蘇令晚這邊正在備菜,準備晚飯,吳菊花在一邊幫忙。
聽蘇勇軍的意思,今天領證,下午一家人來吃個飯認識認識,明天好像要搬過來,等搬過來後,在商量辦酒席的事。
蘇令晚也是開了眼了,第一次見如此倉促的婚事,不過,這都與她無關,她聽著就是。
看蘇令晚走進廚房,剛開始無從下手,摸索一會後,做的遊刃有餘。
吳菊花看著她,面露喜色,『『晚晚,我覺得你變了很多,突然開竅了,看這土豆絲切的,只一會,切的比我都均勻」。
蘇令晚直了直腰,笑道:『『自從掉河裡,不知道怎麼的,身上的懶懶蟲像是被水沖走了一樣,渾身使不完的勁,腦子也開竅一樣,做什麼看一眼就會」。
做飯對蘇令晚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她本身就會做飯,癱在床上的那兩年,因為要忌口,她什麼也不能吃,每當饞癮上來了,她就刷美食視頻過癮,現在讓她複製出來不難。
吳菊花看著蘇令晚,想起她的母親,她母親薛麗娜就是幹活麻利,學習能力極強的的一個人。
想起昔日好姐妹,她不由的愣住了,難道麗娜是怕晚晚吃虧,所以這才保佑她開了智。
她突然心裡很不好受,急切的解釋道:『『晚晚,我給你爸介紹對象,真的是為了你和洲洲著想」。
蘇令晚把切好的土豆絲放清水裡泡著,又滴了兩滴醋,用毛巾擦了擦手,轉身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
『『嬸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也怪我,我以前太懶了,靠我爸一個人,洲洲天天跟個泥猴子似的,你也是想找個人來照我們」。
『『對對,我就是這麼想的,像你爸在外幹活,家裡要是有個女人,洗洗涮涮的,這才有個家樣」。吳菊花使勁點頭,蘇令晚能理解她,讓她很高興。
『『以前是我沒想明白,現在我想明白了,謝謝你,菊花嬸」。蘇令晚語氣誠懇,不管怎麼樣,事已至此,她沒必要在為這件事,和她鬧掰,畢竟以後也許還需要她的幫助。
能被她理解,吳菊花突然對她充滿了愧疚,說實話,蘇勇軍一個人帶孩子是挺可憐,但是馮婉貞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更可憐,尤其馮婉貞找到她時,說家裡快揭不開鍋了,求她幫忙介紹對象,養活兩個孩子。
吳菊花眉頭緊鎖,真不知道她這麼做是對還是錯,現在只求她們一家能幸福吧。
吳菊花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邊幹活,邊沒話找話的說起村里最近的事。
蘇令晚在一邊默默聽著,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梧桐村了解的七七八八。
現在江城很多地方蓋樓房,村里很男人都去建築工地上幹活了,家裡女人們在家打理菜園。
『『等你爸這事過去,讓他和你文利叔一塊去干吧,一天五塊錢呢,唉!就是太遭罪,你文利叔去幹了兩天,明顯黑了瘦了」。
蘇令晚不住的點頭,附和道:『『一天五塊錢是不少」。
『『那可是,比賣菜掙的多了,唉!就是太累」,吳菊花心疼她男人,但是不去又不捨得,只能在嘴上嘟囔。
蘇令晚心裡卻默默打起算盤,有活乾的地方就有人,有人就要吃飯,去工地賣飯倒是不錯,等有時間去轉轉,考察一下。